垂雨榭远离琅峰宗众弟子的住所,不会被人打扰,此刻外头寂静无声,一出门便见盈盈星光点缀在每一颗树上。
沈应眠带着景澜走到树下,仰头便见垂雨榭后山顶上无声绽放出一朵焰火。
烟花映在沈应眠眼底,绽放出极致的笑意,“澜澜,生辰快乐。”
沈应眠偏头便见景澜仍然看着自己,眼底烟花陷落,“澜澜,怎么不看烟花,看我做什么?”
“师尊好看。”
沈应眠失笑,带着景澜绕过大树来到一处空旷之地,那里放着一顶营帐。
沈应眠还备了酒准备和十七岁的澜澜痛痛快快地喝醉。
醇香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景澜今日也破天荒地没有阻止沈应眠,而沈应眠也没有发现今日徒儿的话比往日还要少上许多。
“澜澜——干杯。”
喝到后来,沈应眠几乎抱着一壶酒直接对嘴喝,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澜澜,敬你——十七岁快乐。”
沈应眠醉意朦胧,想一出是一出,突然抱住景澜的手臂,“澜澜,我给你唱生日歌吧。”
景澜将师尊扶稳,“这是什么?”
“生日歌呀,嘿嘿。”沈应眠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地抱怨,“你怎么连生日歌都不记得了?”
“那我来唱给你听好了。祝你生日快乐……”沈应眠唱得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但他自己却唱得很欢乐,真心地给他的徒儿送着祝福。
一曲完毕,他偏头看景澜,“澜澜,好听吗?”
“嗯。师尊唱的都好听。”
“哼,你就知道哄我。不过……”沈应眠身子跟没骨头似的软下来,被景澜带进怀里。
他闭上眼睛往景澜怀里蹭了蹭,细碎的声音溢出:“我喜欢……”
景澜今夜一直惴惴不安的心随着他这一声「喜欢」安定下来。
师尊那么喜欢他,他们一定能永远在一起。
景澜小心翼翼让师尊躺下,从储物囊里翻出薄被来,又将他头顶的玉冠拆卸下来。
他将营帐拉好,在沈应眠身边躺下,侧卧着看沈应眠的脸。
沈应眠睡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微笑意,微凉发丝缠上景澜的手腕,极近的距离让他唇齿间的酒香不住往景澜鼻息之间钻。
景澜不知不觉靠得更近,近到能数清师尊的眼睫有几根,鼻尖几欲碰上的瞬间,景澜屏住呼吸。
“澜澜……”沈应眠突然含糊喊了一声。
景澜猛地清醒过来,很快拉开距离。
差点鬼迷心窍冒犯了师尊。
景澜敬他爱他,便更希望他们所有的美好都是在彼此都清醒的时刻,他要师尊清楚地记得所有细节。
沈应眠却在此时循着熟悉的体温凑近,窝进景澜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师尊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景澜将他的长发拢到后方,完全露出沈应眠没有一丝瑕疵的一张脸。
景澜微微低头亲吻师尊的头发。
沈应眠醒时没有宿醉的反应,整个人也并不觉得难受,即便是在外头睡了一夜周身也还是暖洋洋的。
他一睁眼景澜就察觉到了。
“师尊,睡得好吗?”
沈应眠这才察觉自己被徒儿抱着,头还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连忙坐起来,“很好,你呢?我昨晚喝醉有没有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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