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汶星看着正在播放的画面,他离得最近,耳边萦绕着同|性的喘|息声音,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很慌张,仿佛他的人生也要滑向一个未知的领域。
“这是两个男人?好恶心啊。”
“这是谁下载的,这么变态。”
“估计是我当时没有仔细看名字,直接打包下载了。”
“快关了吧,再看下去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褚汶星快速关上视频,在其他人尝试删掉脑子里的回忆时,他却发现自己有了反应。好在有宽松的校服作为遮挡,并没有让别人发现。
“这是不是就是前两天生物老师讲的,会传播疾病的同|性|行为。”一个男生仍然一脸惊悚地问。
“应该是的,果然老师说的对,真的好恶心,看完之后我有点反胃。”
他们的生物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讲到相关内容时,唾沫横飞地站在讲台上告诉他们同性恋是一种疾病。
在听到底下同学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后,他更是义愤填膺地说道:
“喜欢上同性的人都有病,要被送去精神病院用电击治疗。”
“他们身上带着病毒,是肮脏的。”
“大家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否则很容易染上病。”
褚汶星当时也不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他不想和老师争执,只是记下相关的知识点。
没来及说出口的反驳,最终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剑。
自从那天,褚汶星经常梦见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周围充斥着谩骂,恶心、变态等话语不绝于耳,父母失望的表情,同伴脸上露出的嫌弃,生物老师指着他,说他是个神经病。
他开不了口解释,也没有人帮助他。
这个秘密就像一团黑雾一样萦绕在褚汶星的心头,他很好地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表面上还和原来一样,成绩优异,待人接物温柔和善,是个可靠的存在。但是谁都不知道,他给自己关在套子里,成为了套中人,并拴上了一把沉重枷锁。别人走不进去,他自己也走不出来。
后来,升到初三,学业的压力逐渐增大,周末也被安排了在教室上自习,他们宿舍彻底取消了这项活动。
后来,高一结束时,褚致远通知了他全家要搬回来的事。褚汶星觉得换到哪里没有什么区别,自己还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就好。
再后来……
“褚汶星,你不去唱歌吗?”任乐航的话打断了褚汶星的回忆。
“今天考试太累,唱不动了,你们唱吧。”
“那你会不会无聊啊,你要是待着无聊的话,咱俩就先走。”任乐航关切的看着褚汶星。
“我不无聊。”
“你要是无聊一定要跟我说,咱俩提前回家,我答应了叔叔阿姨要照顾你的。”
新的一首歌曲前奏响起,褚汶星拍了拍任乐航,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自己。
任乐航见此情景,继续跟赵经纬他们去唱歌。
褚汶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边继续刚才的回忆。
他在初中毕业以后,并不是没有在网上查找过相关的资料。现在人们的思想开放了不少,甚至还有骄傲月这种为|性|少数群体庆祝的典礼。
只是这份宽慰来得太晚了,在他最绝望麻木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跌进深渊里面已经太久了,见到阳光以后不会感觉到温暖,只会在太阳的炙烤下化为灰烬。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会像这样,可是任乐航的出现却改变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