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觅:“不客气。”
钟觅抬眼,忽的对上后座裴溪闻的视线,他一愣。
裴溪闻看他一眼,又看了林见鹿一眼,停顿两秒后他移回视线,又看了钟觅一眼,钟觅背都挺直了。
但裴溪闻并未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垂下了眼睫。
在裴溪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钟觅仍然无法猜透这个老板的心思,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做错了,可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坐上飞往帝都的飞机,林见鹿有种奇异的感觉,特别是当她看到身旁的裴溪闻,这种感觉更加深了几分。
离开时是和他在一块,回来时仍旧和他在一块,林见鹿只觉得感慨万千,一切都好不真实。
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裴溪闻猝不及防地看过来,林见鹿被抓了个正着。
“怎么了?”裴溪闻好像没发现她的出神,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
林见鹿张了张嘴,“啊,我是想跟你说,等会儿我下飞机直接去我朋友那里。”
裴溪闻点了下头,问她:“是赵苏轻?”
林见鹿惊讶,“你怎么知道?”
裴溪闻弯了下唇,“听刘教授说你要去帝都参加朋友婚礼,最近听盛霖州说过,赵苏轻要办婚礼了,猜想你应该是去那。她那边也顺路,等会儿带你过去吧。”
林见鹿听着他说起曾经的熟人,这一刻林见鹿突然觉得,时间并没有在裴溪闻这里形成与她的隔阂,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就好像这些年他们从未断过联系。
他对她,仍旧是自然又熟悉。
林见鹿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没办法了。
飞机上开始分发午餐,空姐走到他们这边,问他们想吃什么,林见鹿不太有胃口,问有没有馄饨或者面条之类的,好在飞机上真的有。
一碗猪油清汤面被端了上来,浓郁的香味一瞬间激活了林见鹿的味蕾,林见鹿伸手去接,却忘了刚出炉的汤面会有极高的温度。
“嘶——”林见鹿轻呼一声。
她手一抖,差点将面打翻,坐在外侧的裴溪闻眼疾手快,一手端住碗放在了桌上,然后一把抓住了林见鹿的手。
林见鹿一愣。
空姐吓了一跳,“没事吧?小姐您还好吗?”
裴溪闻抓着林见鹿的手将她手掌摊开,他看了看她的指尖,有些红。
他皱眉,抬眼看她,“疼不疼?”
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林见鹿慌乱移开视线,然后从裴溪闻掌心里抽出手。
“没事没事。”林见鹿笑了下,对空姐说,“是我自己没端稳,不好意思。”
空姐:“有冰块您需要冰敷一下吗?”
林见鹿摆手,“不用,没烫伤,等会儿就好了,谢谢你啊。”
裴溪闻不太放心,问她:“真没事?手都烫红了。”
林见鹿低下头,并未看他,“没事,谢谢裴董关心。”
她将碗朝自己这侧挪了挪,悄悄拉远了与裴溪闻之间的距离。
裴溪闻蹙眉。
她在躲他-
之后的这一路上,林见鹿都未主动和裴溪闻搭过话,下了飞机后在车内两人也是一路沉默,直到抵达了赵苏轻家,林见鹿才和裴溪闻说了声谢谢。
才见几次面,谢谢都说了不下百次了,真把他当外人。
林见鹿的身影消失在树后,裴溪闻收回视线,一手抵额,两指按了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