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脸色一变, 突然呕出一口血出来, 宁嘉最受不了这个。

她现在正常吃药,做咨询,感情也变得麻木,医生起初有建议她找一位能够照顾她的人, 作为自己的情感寄托,不管是朋友、亲人还是类似恋人的存在。也能防止她用药之后加重抑郁的一些自我伤害的副作用。

她吃饭睡觉都没什么规律, 平常身体大小毛病不断,她早就习以为常。沈亦承每天的晚饭都是固定的,而且吃完饭的活动也是固定的,宁嘉的生物钟似乎被他调理过来了。

好像某种相互帮助的治疗。

今晚他做了一桌温补的汤饭,还有一些甜辣的小菜, 主食是面条。

面是他自己用黄瓜汁做的, 所以宁嘉碗里是绿油油的面条, 吃起来很爽口。

她很少提前过来, 每次来都是他一个人,奥对了,还有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有洁癖的沈亦承养了一只狗。

他的生活越来越像避世隐居的修士,外面的花园的花草野蛮生长,还有一从郁郁葱葱的竹,他亲手搭了一个小院,专门给小狗做的跑场。

宁嘉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陪着他,他们没什么交流,宁嘉当然好奇他怎么学会这些“脏活累活”的,但是她不想问。

家里最乱的就是那只狗,每天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奔跑,汪汪汪的,一开始还有点怕宁嘉,但是宁嘉经常过来,它就开始试着蹭她,给她叼玩具,宁嘉扔远了,它跳起来叼住,高兴地甩尾巴。

吃完饭他照常看电影。

宁嘉也不问他为什么不雕玉了,他那个工作室紧闭窗帘,宁嘉有次为了给狗捡玩具靠近了一次,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了里面的一片混乱和死寂。

曾经他的避风港,成了垃圾场。

宁嘉好久说不出话。

沈亦承靠在沙发上看着影片,是一部谋杀悬疑电影,他什么都会涉猎一点,包括这种。宁嘉坐在他身边,放下手机,狗狗会趴在她的腿上,黑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用尾巴扫地。

宁嘉侧头看向沈亦承,他合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她当然看到了他手上的绷带,沈亦承做得饭比她好吃太多,可见只要他想学,没什么是学不会的,看他买的新手套,或许是端砂锅时不小心被烫到了吧?

宁嘉还是不忍,上楼去给他拿毯子。

她的卧室开着门,宁嘉看过去,一切如常,而那幅她留下的画,他为她挂在了这里。

他的卧室也没什么变化,打开衣橱,东西还都是老位置,只不过换成了新的。她找到一个薄毯,抽出来关上门,侧头瞧见床头放着照片,本以为是什么家庭合照,一凑过去才发现,那是她的照片。

一树鲜花,他搂着她,而她比了个很傻的手势。而照片旁边,有一枚蝴蝶戒指,是她的毕业设计。

宁嘉手臂松弛,垂在身侧,毯子也掉在了地上。

*

沈亦承感觉到身上落了什么,睁开眼睛,宁嘉正俯身给他盖着毯子,他下意识道:“嘉嘉。”

“嗯。”宁嘉坐在他身边,“二叔。”

他握住了她的手。

宁嘉都快忘了以前他的样子,那时候他潇洒迷人,那双眼睛能够迷倒一群少女,现在他只剩下了淡漠与疲倦。

宁嘉理解是什么原因,病痛会改变一个人,她很清楚身体不适的折磨。

她没能抽走手指。

有个深藏的疑问横在喉咙,她轻笑着问他:“你怎么没找个人陪你?”

沈亦承揉着太阳穴说:“我不缺保姆。”

“不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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