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宁嘉。”沈亦承握着她的下巴,“答应我,你不会离开。”

宁嘉立刻摇头,“二叔,我不离开。”

她跟个飘浮的风筝似的,沈亦承都觉得她可能会在他注意时偷偷飞走,去找她的亲爸了。

威胁对她没有作用,她的保证也没有任何意义。

宁嘉偶尔会说她想去见江潮,沈亦承不允许,他现在知道了她这位朋友同她一个毛病,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而她居然一直去那里看望朋友,她连自己的精神状态都不能保证。他现在已经知情,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去看江潮。

宁嘉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恢复得飞快。

她又被安排出院了,沈亦承都想让她在医院多住一阵时间,或者他也给她办个休学,宁嘉听他这样说,吓得赶紧吃了一碗鱼汤,“没事的,我不要休学……”

他这才作罢。

宁嘉从他的掌控中感受到了一点点幸福的味道,那是多么可耻的感觉,就像以前何绘把她关起来,关一整天不让她吃饭,她看到何绘回家,然后把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用勺子喂她吃好吃的,她也会感到幸福。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宁嘉出院后又开始做作业、做设计的循环。

而且她已经不止一次问他:“你要不要再找一个?”

沈亦承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宁嘉说:“我想让你高兴一点。”

“你又玩什么花样,宁嘉。”他气极反笑,“这是正室哄丈夫找妾的戏码吗?”

丈夫…宁嘉想,那太遥远了,他肯定不会是她的丈夫。她顶多是个外室。

“没有…”宁嘉说,“我太忙了,我没时间陪你。”

“宁嘉,我不想要别人的陪伴。”

哪怕她已经这样残破,他原来也想要她。

宁嘉长久地垂泪,她抹抹眼泪,又拿起自己的小工具,把她所有无法诉说的东西全部敲进钻石的卡槽里。

沈亦承也会觉得是因为最近太忙忽视了对她的关注,她是一颗柔弱的植株,是需要被人抚摸的幼猫,她还是需要他多陪陪她的。

但宁嘉显然不想要他的陪伴,她脑子里全是她那些首饰设计。沈亦承让她放缓节奏,她也没听,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种怪异的距离,而且因为宁嘉完全不想那件事,他们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做过了。

他不介意是假的,但无可奈何,他不会强迫她。他们都还需要时间。

就像宁嘉烫头发那天跟周于瑗开的玩笑那样,沈亦承大概率是陷进去了。

他需要与她的未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留学的学校、未来能合作的对象以及她自己可用作独立设计的资源。

想要出名挣钱,只要打通娱乐圈和时尚圈的人脉就行,他也做过相关的事情。

以他的能力,捧她一个绰绰有余,只是他还没能完全脱离沈家,离开家就如同剥皮抽筋,他伤筋动骨地运作了这么久才有一点成效。

沈亦承觉得自己也是有毛病,他以前就忍不住想要“帮助”别人,而宁嘉显然成了他重点帮扶的对象。现在他白骑士情结发展到了顶峰,沈亦承都不清楚,这称不称得上是“爱”。

他也没感受过爱。

如果宁嘉对他是爱的话,他亦如是。

她对他的情感带着迷恋与虔诚,沈亦承不会怀疑她的真心。

沈亦承都不清楚,他已经对她产生了很强的依恋,就如同她依恋他。两个受伤的困兽互相舔舐,他只想负起作为更年长者的保护她的责任。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