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爽朗地微笑:
“万一……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浓香的海鲜粉堵得苏拉说不出话来。
窗外,雨点噗嗒噗嗒打在路上,营造出一个无路可走的、逼仄寒凉的世界。
而这个傻子身边,热火朝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
“林渡,有一天你回想起现在,会明白你有多倒霉。毕竟,真正命中注定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好的。”
她沉吟着:
“但你说得对。可能你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林渡的呼吸蓦地停住了。
他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何崇光常说他,一说话就像神经病。
可是,她居然没有骂他神经病哎。
她还说,他说得对哎。
“所以……”
苏拉偏着头,细腻的手掌心托着小巧的腮,瞳孔亮如晚星。
“我保留随时退出的权利。在这个前提下——”
“林渡,我们可以试着谈一场恋爱。”
“……”
林渡根本没听见前半句话,她的话语像魔法,夺走了他所有熟悉的体验,又赋予他崭新的存在感。
林渡想起了关于爱情,关于命运,关于世界,关于永恒的一切诗句。
他心跳如鼓地伸出手:
“成交。”
概率和不确定性持续地统治人的命运。就在这些随机的当下,缘分将他们推近,驱离,憋住笑声,阻挡他们的去路,然后闪到一边。
是夜,更晚些的时候,王子猷回到了自己的家,推开卧室门,来到床边。
床上的人已陷入轻眠,被子歪了一脚,露出两只纤足。
一只洁白无瑕,另一只却有细细的伤疤从脚腕蔓延至小腿后,如同盘踞着一只腥红的蜈蚣。
王子猷为她掖好被子,那人睡得很浅,因他的动作而呢喃了一声。
“你回来了?”
他于是倾身过去,在她眉眼上轻吻了吻:
“又蹬被子了?不是说了,睡觉要穿袜子么?”
长睫如鸦羽轻扫,伸手要抱住他,却被他躲开。摸到他身上微湿,她柳眉微蹙:
“你淋雨了?”
“淋了一点,没事。”
柳眉遂又舒展:
“那就好。”
“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去看爸爸。”纤手在他胸口轻推。
王子猷没有退开,反而更用力地抱紧她。
“娜娜。”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像保护我的性命一样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