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支款式简单的涂卡笔。去收银台付钱的时候,一只同款笔被随意丢在桌面,滚了几圈撞在她的笔上堪堪停下。
有人抢在她前面付了款。
“我那支也坏了。”
并没人care好嘛!
车窗开了一条小缝,风带起她的长发,发丝扑在脸上酥痒难当。
霓虹灯照亮的地方仿佛是个不眠之城。窗外的环境绿化迅速后退,像胶片一样从眼前闪过。
电台里的抒情乐突然换上喜庆祥和的快歌。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国庆小长假即将来临,在这里祝你们——国庆节快乐!也祝祖国繁荣昌盛!
——我们在这里提醒您,国庆交通拥挤,请……
“哦,对了。”她出声,额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长叹,“明天肯定很挤……”
“回家?”他问了句,不辨情绪。
“废话,这么长的假期当然要回。”她大概觉得书包硌得慌,一把抱在前面,“高铁上估计得有得挤了。”
国庆节出行,人挤人挤人挤人……毫不夸张。
尽管已经预想到今日的情景,她还是很震撼。
她在宜港高铁站被挤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不断有人涌入推着她向前,自然就被顶到了人脸识别的地方。
过安检的时候她蓦地回首,对着身后攒动的人头惦脚。
乌泱泱的一片,声音嘈杂喧闹。
没人叫她,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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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玫到达雾江已经临近傍晚。
高铁一直晚点,一拖再拖。出租车停在一幢小洋楼前,她拖着行李再看这座阔别了一个多月的别墅,突然觉得陌生。
客厅的窗帘没开,视线所及是昏暗一片。她打开灯,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滚动,惊醒了躺在沙发上的人。
姜昆挣扎着起身,看到玄关处而来的姜以玫,那双眼睛疲惫的眼睛终于出现了光亮。
“不是不让你回吗?”他很快又耷拉下脸。
“你好意思把我放在宁阿姨家里,我可不好意思。”她走近,小声嘀咕,“哪有这个道理,我家我想回就回。”
“一模怎么样啊?”姜昆起身倒了杯茶,例行询问。
“昨天才考完,哪有这么快?”她努嘴,“好不容易回来趟你就这么扫兴?”
姜以玫看着男人眉间不可忽视的疲惫,问:“怎么了?您搁沙发躺着还这么累?”
“工作上的事……没看见我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说实话,老姜。”姜以玫挨近几分,“你赚得钱已经够多了,何苦这么逼自己?身体最重要啦。”
姜昆不满,从茶几下取了几个随意放着的药盒上楼。
“你感冒了?”
“你爸我又不是铁人,虽胖也会感冒。这么惊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房门关上,客厅落入沉寂。
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提包奔向自己的小房间,行李孤零零落在原地。
推门,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和瞿家完全不一样的布局,她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房间没有灰尘和久无人住的味道,姜昆应该每天有请专人打理。
电脑屏幕闪着幽光,她取出那张日记纸,输入了一串字母,电脑运行加载,一个网站跳了出来。
没错,是日记纸上的端倪。她坐在候车大厅,眼看着手机电量骤减又没带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