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走回教室前又瞥了一眼坐在草地上的少年,不知道他垂着头在想什么。
丧气阴郁的颓样在阳光下格格不入。
这种状态延续到放学,在晚上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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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回尴尬不可言说的姿势后,瞿斯闻总是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地悬着。
今天头一次坐在她前座。一头松软的头发在窗口凌乱扑腾。
睡着了?
下一秒,他歪了脑袋,跟着公交车转弯而有直直栽过道的趋势。
姜以玫心一悬,伸手捧住了他的脑袋,扶正,舒气。
手部动作是不太美观,但有效就行。
她暗笑,没想到他还能有随她摆布的一天。
心痒难耐,她几次把瞿斯闻翘起的呆毛压下去。然而下一刻,它们又精神抖擞地向她示威。
整个过程那人只是靠在座椅上,不声不响。
“小姑娘,你男朋友脸色不太好,发烧了吗?”拎着皮包的大妈看两人的亲密劲,出声提醒。
发烧?她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一整天浑浑噩噩的,他也不说一声。
不会已经烧傻了吧?
探手在他前额,炽热异常的温度传来。
坏了,真发烧了。
更致命的是,家里没有人……
他大概察觉到有人覆手在额头,丝丝冰凉恰入灼烧滚烫的皮肤。
迷糊间自己抬手摁了个结实,还小幅度蹭了蹭。
人工牌退烧贴姜以玫:……
下一站,梧桐路。
公交车稍停后马不停蹄赶往下一站。
站牌边,姜以玫一手撑在站牌上才勉强站稳身子。
高大清瘦的少年压在她身上,流畅有力的手臂圈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钻心挠肝。
听着一声声粗重的呼吸,她顾不得脸红心跳,拖着他向前。
不,拄着她向前……
淦,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瞿斯闻,你能不能也稍稍动动脚,否则明天早上我们还在路上呢。那个时候你快要烧死了吧…”
姜以玫回头看着几米开外的站台,很无语。
本也不指望他回答,没想到他垂着的脑袋挣扎了一下,气息滚烫:“好…”
又垂下,唇边好像擦到了校服上。隔着一层制服的薄布料透来,她过电似地抖了一下。
嘶,仰卧起坐后遗症又开始隐隐作痛。
压在身上的滞重感轻了不少,她咬牙切齿,在泳池边恨不得把他摔下去。念在他是个病人才忍住。
终于在全身散架前把瞿斯闻卸在沙发上。她打通了宁晴的电话。
“小玫?常姨走了后,晚饭让闻闻做或者点外卖。闻闻还是很居家的,你尽管使唤他吧。”
姜以玫扫了眼摊在沙发上那人,脸颊微醺,神志不清。
“阿姨,他发烧了。我想问一下退烧药放在哪?”
“好…看到了…”
她取出药堆在茶几上。
退烧贴印在额头,瞿斯闻皱起的眉头稍作舒展。冰凉沁入肌肤,他本能顺着她的手获取更多冰凉。
宁晴的声音传来,通话里的滋滋电流声若隐若无。
“那天淋雨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病也发得太迟了。那可能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他不爱去医院又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