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一盆向日葵。
陈芷走过去,目光牢牢焊在向日葵上面,等她在自己的“特制工位”上坐下,便注意到那盆欣欣向荣的向日葵,是正宗的塑料假花。
陈芷:“……”
她看向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始办公的闻识川,轻声问了一句:“闻队,怎么给我放盆假花?”
闻识川的声音难得小了些:“……我养不活真花。”
陈芷将塑料向日葵的叶子来回扯了扯,语气调笑:“看来闻队你日理万机,不太适合这些需要用心栽培的活动啊。”
闻识川并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话锋转的很快:“……刚给你发过去一个卷宗,你先熟悉一下工作,之后跟我汇报。”
陈芷抬起头看他说话时的正经神态,觉得好笑,嘴唇不自觉地勾起来。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风吹着水滴打在她身旁的玻璃窗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名为郁结的痕迹。
陈芷却偏偏笑的如同春日初阳,闻识川不经意瞥她一眼,忽然觉得这窗外的雨倒也没那么烦人了。
那天陈芷只在工位上待了一上午,因为没有大案,闻识川便先送她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再没提关于同居的事,陈芷也默契地不再说。
虽然她自己的住的地方离市局十万八千里,但是有人车接车送,她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心里的顾虑打消了,甚至觉得这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
凌晨三点半。
陈芷被闻识川的电话吵醒,说是局里抓到一名要犯,需要她加班。
上午的那种“这日子还算不错”的想法,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急急忙忙出门,在小区楼下马路边站着等来车接车送她的人。
闻识川的车在半个小时后准时停在了她身边,劳斯莱斯库里南,低调炫富的经典款。
车窗降下来,陈芷透过路灯看清楚了他的神色。
他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更冷一些,嘴唇紧紧抿着,陈芷开门坐进副驾驶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
“不冷么?”他问。
陈芷被临时叫起来加班,光是洗脸刷牙的时间都不够,出门的时候随手套了件薄外套就跑了出来,压根没注意自己正光着腿。
闻声,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冰冷的大腿,这才意识到她顶着这身行头在路口站了多久。
尴尬笑了一声:“那闻队今晚就别让我加班了呗。“
“你最好重新考虑一下搬过来的事。”他沉声说完,便将车发动。
库里南顺着路灯一路向北,陈芷扫了一眼车窗外尚未苏醒的城市,有些埋怨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热门微博才刷了五条,身旁某人欠揍的声音合适地响起:“别刷手机,小心晕车。”
陈芷不服地皱了皱眉:“难不成闻队你连晕车都能替我?”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风轻云淡:“你这样的精神状况,我不保证你等会儿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
陈芷你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起的太猛,一时之间词库干干净净,竟翻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只能偃旗息鼓,收了手机,很不爽的小声嘟囔:“收就收。”
没了消遣,陈芷一路上哈欠连连。
刚想找点什么事儿让自己精神些,闻识川却悄无声息地将车速放慢了些。
“这路也不堵啊。”陈芷没心没肺地俯身装作看路,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