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你是……我们的……神……护佑……应该……”
“好了,好了。省点力气吧。”
祂无可奈何地将血淋淋的孔逐宁翻了个面,“还好留下你来打发时间,江月鹿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哎?”
看着镜中的江月鹿重新出现在一个房间,祂露出了人一般真心实意的笑,“哎呀,哎呀呀,终于要发现了。”
“不知道你在得知一切的时候,会有多痛苦……尽情痛吧,难过吧,让绝望长满你的身体,那样……”
“花就要开了。”-
他在言家的客厅。
墙上的时钟摇摆着,已经快到了弟弟妹妹们放学的时候。很快,门口就响起了言露的声音,银铃一般的笑传进了门内,连江月鹿都带上了笑容。
“哥哥!”
推门跑进来的言露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他感受着温暖的人的温度,看着言音和言飞在后面换拖鞋,他们也喊了两声哥哥。江月鹿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这三个孩子的脸上是有五官的。
每一张脸都神采飞扬,对自己讲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江月鹿一边听着,一边不注意,扫了对面的电视柜一眼。
言家的电视柜是反光的,擦得非常干净,映照出来的四人,连五官和表情都清晰可见,江月鹿看着其中一个人影,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哥?”
江月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你为什么叫我哥哥?”
“因为你就是哥哥呀。”
江月鹿的声音在颤抖,“我都没有脸,你们怎么能认出来我是谁?”
“因为江月鹿就是哥哥呀。”
江月鹿快要疯了。
他蹭地站起来,冲进了厨房,拿出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脸用力划了下去,尖锐的痛苦比不上内心的煎熬,很快他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他又冲到了言飞等人面前,大声说道:“这样还能认出来吗?还能认出来吗!”
“可以啊。”
“你就是哥哥。”
“是啊,江月鹿就是哥哥。”
言露甜甜地笑着,他崩溃地扔掉了刀子,大叫了一声。
他的叫声喊破了这个客厅,整个空间突然爆掉,在他的头顶扭曲旋转而去。不知道抱着头在地上蹲了多久,他才又抬起头来,这一次,面前不再站着言露他们,而是两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童副院长,孔院长。
他们的中间,还躺着一个自己。
江月鹿已经对这里层出不穷出现的自己感到麻木了,可这一次,他福至心灵感觉到了不一样。这个他是不一样的。
他直勾勾盯着那个自己。
十七八岁,身受重伤,眼睛紧紧闭着。
他见过这个自己。
在刚刚结束的那场考试里,他回到了那次的中元夜之前,他在江家的阁楼里捡起了夏翼,给他起了名字。
那个和夏翼相遇的他,就是这个年纪。
孔逐宁抬起手,将江月鹿的脸遮住,等他的手再放下来,江月鹿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他变成了自己最熟的样子。他每天都在镜子里看这张脸。
孔院长:“没有时间了,江月鹿伤得很重。我听过了神谕,如果要治好他,就得送他进你那个考场。”
童副院长:“可是这个考场刚刚试炼,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