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扎剌麻也回馈了她们的虔诚。”
司祭低笑:“以防你想不起,刚才是你说的,扎剌麻并没有力量——”
“我说的回馈不是它活了,它有灵了。”
江月鹿一字一顿,“您最清楚我在说什么了,扎剌麻回馈给了女高一个美梦,一个持续十年的美梦,是吗?”
“她们十分安全,她们互帮互助,只要不走出扎剌麻外,一切危险就不会降临。可是谁会知道,她们的美梦之外,有一双又一双沉默的眼睛注视,那是你们。你们分辨,选择,你们指定祭品送往墓园。”
司祭急切道:“那是因为……”
“麦冬被撕成碎片了,司祭大人。”他忽然道。
司祭不说话了。
“她被撕成了碎片,多疼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江月鹿仿佛看见她孤零零坐在树洞里,她像那里唯一燃烧的蜡烛,用微弱的火苗平息着树怪的怒火。
“送往墓园的学生有两种,第一种是犯错后被处理,第二种则打着月力失控死亡暴毙的幌子。对了,今天晚上我和夏翼也看过了丧葬场的铁盒,那个用来焚烧尸体的盒子下有机关呢,猜猜是什么?”
“一个洞。刚好能让一个人掉下去。昏死过去的学生就这样一无所知被转移到墓园送进了树怪的肚子,我该说她们幸运吗?至少是昏迷着死去的?”
江月鹿没等来司祭的回答,他像是被这番话重击了。
他只能缓缓道:“不将学生送给树怪会如何?一定有你们无法承受的后果,一定会动摇你们的核心。”
“那你们的核心是什么?”
“一个美梦。司祭大人。谁都不能影响这个美梦。”
“学生们学着针对月力的课程,实则没有月力,对她们毫无帮助,她们根本没有未来。涉及机密的内容被封锁进树人颅,一道封锁来自封印,另一道封锁来自老师们的教导——‘那是个不能靠近的东西!’她们的记忆也被打上了封印。”
“除了小春麦冬这样好奇的学生,谁会冒着风险靠近扎剌麻呢?大家在女高里日复一日完成着没必要的课程、没必要的人生。”
久久之后,空中再次响起司祭的声音。他压抑着激动,“非常精彩的分析。”
“那这十年的美梦,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您的考题还没结束吗?”江月鹿笑了笑,“我听树人颅骂祝铃和梨花是异类,他好像跟你们不是一类人。不同的族落?不同的后代?”
司祭忽然咆哮起来:“谁跟那种恶心的家伙是同代啊!”
纷纷碎石落下,江月鹿眼前忽然掠过一道身影,他都不知道夏翼怎么办到的,不是在闭目养神吗?居然这么快闪现到了他面前。
全开煞气的他红眸镇静,眼底无风无浪,“离他远一点。”
第64章 树高女中24倒v结束
淡然有礼的司祭大人突然暴怒,人未现身,但整座建筑都回应了他的怒气。沟渠里的水流摇晃出来,溅湿了江月鹿的裤子,他同时被碎石尘埃呛得咳嗽:“咳咳咳……”
青色之火无声蔓延,脚下震摇不停的地砖停止了晃动。
江月鹿被冰凉奇诡的鬼火庇佑进一方天地,他对夏翼说道:“谢谢。”
夏翼不喜欢听他说谢谢,但也没说什么,转过头立马切换烦躁的表情,挑高眉望着高空处,那里不断传来司祭的喘气声,他似乎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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