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鹿月老师!”
“啧。”
狂卷的风霜里忽然亮起了一抹鲜红,这一幕像是在熨斗镇也出现过。江月鹿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后背紧紧贴着另一人的胸膛,说话的时候,自己仿佛也跟着身后低沉的声音共振起来。
能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能知道他此刻颇为不爽。
“我只走了一会啊,老师。”
夏翼赶到了-
当天夜里,他们赶回了女高。
树人对渐行渐远的她们无能狂怒,嘶吼的声音传遍整个雪林。
江月鹿远远看着,思索道:“看来黑白扎剌麻的威力没有减弱。”
持续十年的禁锢法阵,似乎很快就识破了囚犯想从地下突破的举动,也跟着扩大了关押的力度。在耳边回荡的嘶吼声,或许是出自他放走敌人的不甘心,又或许是自己受到了更严厉的惩罚,痛狠了的惨叫。
祝铃胆战心惊,“太残忍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女高惩罚学生,只不过是带她们去月坛关个禁闭……
江月鹿看了她一眼,“残忍?”
“刚刚这种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说它可怜,那你千辛万苦逃出来又算什么?”
祝铃张了张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月鹿道:“我也没有怪你。”
“女高有五色扎剌麻守护,所以你们可以安心上课成长,但雪林就是另一个世界了,这里有连扎剌麻都拦挡不了的敌人,你要尽快成长,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祝铃点了点头,梨花若有所思。
但祝铃又禁不住道:“从女高毕业之后我们就要去各处的村子了,那里虽然条件艰苦,但还是有五色祥光眷顾。像今晚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江月鹿道:“那样最好,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说完之后,他忍不住问夏翼:“……能放我下来了吗?”
刚才情况危急,一把捞起他还算合理,但已经在雪地里跋涉这么久,早就脱离了危险,他还是单手搂着自己……
夏翼却没搭话。
光看下巴也知道脸色非常臭。
江月鹿想了想,“是月河那边没什么进展吗?”
“不是。”
“……你受伤了?”
“没有。”
“那……”江月鹿扫了眼前方呼哧卖命的狼崽子,“是它们惹了你?”
“哼。”
一个字也能有很大威慑力,狼崽对月哀嚎,跑得更卖力了。
江月鹿实在是想不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不问还好,一问就炸了,“那你为什么要照顾她们?”
江月鹿很懵:“……啊?”
“一个,两个,三个。”夏翼替他全都数好了,越说越狂躁,“为了保护她们,你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
江月鹿:“可她们是我的学生啊。”
“我也是你的学生。”
夏翼忽然低了声,“我和她们没什么两样对吧?你不会见死不救,你始终一视同仁,换成谁你都会对他好,照顾他,关心他。”
他越说越委屈了,“我只有你一个老师,你却有那么多学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