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年遇见的人很多,有本事的女人只见过两个。郇米算一个,江芝也是。
郇米有钱有人有底子,江芝他看向桌边的手巾,没有再往下想。
但她们又确实不一样,像是赌桌上的老手与新客,一个是见惯看惯也用惯了各种手段;一个就是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新客,她极守规矩,脚步抬起落地,就是一个印子。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稳妥。
葛仲不去往深层方面去想,食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价格:“我那还有两袋子,刚带回来的,没拆封。你要是能收,这个价格给你。”
江芝看了眼,价格比她心里预期略高。拿来当广告的衣服,没准备赚大钱。售价她都会压的很低,更别提进价。
“不大合适,每件衣服的质量和瑕疵位置都不一样。”江芝笑,“我这都算是盲定盲买,价高了。”
“那都是没拆的衣服,我们带回来也都是盲带的,定价不算高。”
“不行,我们再加工卖出去的价格肯定会比直接买的成衣低。”
葛仲是中间商,赚差价,但江芝利润低,差价回转的余地并不多。
而且,她做生意也讲究心诚,不会以劣换优。
江芝摇头:“这个价我们谈不了。”
不同人看同一个生意,总有不同的做法。
葛仲虽然没理解江芝意思,但也隐隐感觉江芝买瑕疵衣服要做的生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心里合适价位是多少?”
“至少要再往下降两成。”
“江同志,”葛仲摇头失笑,“那是真谈不了了。”
江芝也不恼:“不如这样,我们先谈第三件事。”
“你说。”葛仲起身倒水。
“我想买个店面或者是沿街的平房。”
“位置?”
“在百货大楼附近的一纵两横路上,都可,”江芝把手上的地图平铺在地上,指给他看,“着三条路上都行。或者,再另一头的纵向路上也行。”
江芝选的位置基本上是呈“工”或者“口”字,围着百货大楼的县中心开。
“地方选的倒挺好,”葛仲低头看图,“买还是租?”
“买。”
“呦呵,”葛仲来了兴趣,“房子有,但你得给我点时间,我整合一下。”
“可以。”
葛仲跟她打预防针:“先说好,价格不会便宜。自打过了年,你也看到了,沿街的铺子、房子价格都是在涨。更何况,又是位置好的地段。”
“嗯。”江芝在心里算钱,邝深上交的小金库还在她手里,钱是够的。
再说,本来也是邝深教她的。十年后,钱不一定还是钱,但房子肯定还是房子。
江芝财大气粗:“没事,随便找。”
葛仲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他们都是按点提钱,也算是意外之喜的生意了。
关键赚的还是邝深的钱,这让他心情更好起来。
“行。”他答应的很爽快。
江芝微微一笑,卷上地图:“那我们现在再谈谈瑕疵衣服的事。”
“”
葛仲看她一眼,兀自笑了。
这夫妻两可真不一样。邝深是从不会迂回,能做就做,不做拉倒。要是刚刚那种情况,邝深早就起身走人了。
他那人不信天不信地更不信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