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话,多体贴。
“好,嫂子回见。”何良柱松口气,在心里一个劲儿觉得江芝温柔大方。
那些说江芝闹家折腾的话,简直都像个笑话。
邝深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完全落了,天色蓝的近乎黑。
他挂着家里人,回来的时候脚都不停。
“邝哥。”何良柱接应着他,也很担心,“今儿没事吧?”
“咋没事啊,差点被郇米那女的给阴了。”童枕“啐”了口,只觉晦气,“哥都说了是单干的,她还非赶着往外传着虚假合伙消息。差点被她折沟里。”
邝深不会纠结在这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声音淡淡:“你明天让高锋在公社等我。至于,郇米,你要是不想在她那干了,趁早说清楚。”
他哥终于要跟郇米这面柔心狠的女人划开界线了。就郇米那样的女人,太可怕了。明明前一秒冲着你点头说好,下一秒就能反手把你推出去挡刀。
“好嘞,哥,我明儿就走。”童枕打着小算盘,他就是走了,也得把他哥之前留的人带走。
本来就是他哥带出来的人,疯了才会给郇米留着。做事嘛,公平竞争,愿意走的带着,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邝深脑子不停地转,算着日期:“东西都准备好,等你事办好了,最迟后天,安排人隔壁公社再收一波。”
“我记着了。”童枕拿本子记着,“哥,咱手上这批货出么?我收到信,这几天公社可能会有变化,要不要再等等?”
他们卖东西,都是环境越乱,价越高。
“不等。”邝深做的是流动的生意,资金不能断。有线有人有门路,只要钱到位,才能有源源不断地货源,“出。”
他们变他们的,他做他的,不能停。手底下多少人等着他养,一行有一行的时机。
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做的就是朝阳产业,前景广袤。
拖不得。
“好。”
何良柱听他们说了半天,见邝深抬脚准备走了,才匆忙开口。
“邝哥。”
“家里出事了?”邝深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
“没,都很好,按时上工,按时下工。”何良柱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就是,嫂子今下午来地里了。”
“我媳妇儿?”
“对,嫂子带着糯糯一起来的。”
邝深脸色微微变了下,这两祖宗。
“来了多久?”
“半下午,你走没多久后就来了。”
“一直待着没走?”
“对,但是,”何良柱想着江芝最后反应,觉得她是相信的,“我跟嫂子说,你修理东西去了,嫂子看着挺相信的。下工的时候,见着我都还挺放心的。”
“相信?”
“嫂子还说她在家等你,让你不要着急呢。”何良柱梗着脖子道。
邝深心里转过想法,一瞬,又极为短促地笑了声,摇了下头,“算了,你们都注意点,以后你们嫂子问什么说什么,别瞒她。”
江芝是懒得跟何良柱计较。
要是真放心,早就带糯宝回家休息了,哪儿还会在这吹一下午的风,分明是为了逮他。
“啊?邝哥,那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