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深把筐子放地上,里面竟然还有只小小的兔子,像是受了很大的惊,身子一直在颤。
“你这是从哪儿弄得?”
“后山。”
邝深绝对是个亲爹,满眼都是他闺女。
他跟糯糯蹲在一起,带着糯糯摸被他掐着后颈的兔子:“认不认识?是不是兔子?”
糯糯胆子很小,摸了下,就赶紧收回手,还往邝深那边挪了挪,小声喊:“耙耙。”
“怎么想起来捉兔子了?”
“听子城给他们讲故事提到了兔子,寓教于乐。”
邝深在后山已经蹲好几天了,野梅树都找到了几棵,就是没见会跑的活物。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也是撞上了。
江芝拿过邝深的手看,果不其然,手上又多了道浅浅的小伤口,带着血印。
估计是挂哪儿了,自己都没注意。
江芝让邝深把兔子放到大筐里,自己拿碘伏给他简单抹了下,嗔他一眼:“你就惯吧。”
邝深眼里划过浅浅笑意。
“哥、哥哥!”
糯糯看了会儿就拉着筐子,往江芝那边走:“看!”
邝深忙跟在糯糯后面,扶了把筐子。
“是要跟哥哥们一起看是不是?”江芝收拾好东西,懒得看这爷俩,“让你爸爸抱着你去找哥哥们玩。”
糯糯还想往江芝那边去,被邝深从后面腾空抱起来,手指缠了下筐子肩带,轻松一题,筐子就被他握在了手上。
“闺女,走,爹带你去。”
晚上吃完饭,糯糯玩了一下午,很快睡着。江芝给糯糯脱外套的时候,就看见邝深已经在找书了。
她当断则断,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躲在厨房里磨蹭不想进屋。
厨房里,邝如许正在刷碗。
“嫂子,你怎么还没睡?”
“我,收拾收拾东西。”江芝装模做样地随手开了手边的竹筐,看见了小半筐的山楂,还有些惊讶,“这是谁弄回来的?”
“二哥晚上带回来的。”
江芝抓了一下把,个个都是又红又大。
“那等我闲了咱们给家里几个小娃娃做糖葫芦吃。”
“好。”邝如许刷完手里的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橱柜里,看向江芝,抿了抿嘴,像是有话要说,“嫂子,你”
“咚咚”
敞开的厨房门被人敷衍客气地敲了两下。
江芝看向门口,邝深手里端着闺女洗漱的盆,像是路过般看她:“还不回屋?”
当着邝如许的面,江芝也拉不下脸跟邝深闹,虚着心点头。
“回,这就回。”
邝深随手把盆里的水倒进排水管,真的就像是出来倒个水般,又施施然回了屋。
江芝盖好山楂盖子,还在试图拖延时间:“如许,你刚刚喊我是有事么?”
“没,我就是看嫂子你站的地方太靠近灶了,让你挪挪位置。”邝如许舒出一口气,也催她进屋,“嫂子,你快进屋吧,都很晚了。我这收拾完,也就睡了。”
“那,行。”江芝如壮士扼腕般点头,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屋里挪。
刚推开屋门,就看见邝深穿着他买的黑色羊毛衫,袖子折起两道,手里握笔,正坐凳子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