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未曾想到我爱人也与你爱人有过交集。”
轻飘飘的一句话,他连江芝都调查过了。这种被人轻易扼制的感觉很不好。
邝深握拳的手掌慢慢松开,整个人却又像是突然放松起来,只是看向凌志飞的眼里愈发深不可测。
“是吗?我不曾听说。”
“您爱人做的东西非常好吃。”凌志飞点到为止,“日后生意一定会蒸蒸日上,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邝深微扯了下嘴角,不置否可。
凌志飞看着同事们把徐翠请出来,将手里的报纸规整叠好,放到院里摇椅把手上,微颔首,很有礼貌告别。
“邝同志机敏过人,若是信得过我,现在读书应也不晚。”
邝深看他两秒,而后,淡淡笑了下,半抬臂,朝向门口,做了请的手势,“多谢。”
等院里的人都走净,童枕拿大扫帚清理院子,眼瞅着他哥坐在那里,从天亮看到天黑,报纸都被他哥翻得起了皮。
“哥,那人跟你嘟囔啥了?”
咋看着把他哥给弄得跟鬼上身了。
“披着羊皮的狼,”邝深一下午没说话,刚一开口,嗓子还有点喑哑,“说话都是藏一半。”
“他都说啥了?”童枕耳朵竖起来了,一听就是有八卦听,扛着扫把就过来。
就这,还没忘给他哥倒杯热水。
邝深手碰瓷缸杯底,炙热的水温慢慢传到早已凉透的手掌之间,就像他早已凉透的心又因为这一张报纸而有了些许热气。
“要变天了。”
“啊?”童枕傻乎乎地抬头看,天空阴沉沉的,“看着还真有点像。哥,那啥所长还会看天气啊?怪有本事的。”
邝深灌了口热水,拿起茶杯起身,手卷报纸敲他脑袋,“脑子过点话,别想当然。”
童枕挠了挠脑袋:“哥,那人到底说了啥?你别老让我猜。”
“他说,”邝深目光落在无尽的黑暗里,远处人家似亮起了灯,依稀闪着看不明的光,“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还挺会说的。”童枕琢磨了下这两成语,“读过书的就是有文化,开口都是四个字的。”
“经济要发展了,”邝深没时间跟他贫,“年前把钱整一整,咱们得抓着机会。”
“哥,咱们要抓什么机会?”
“生意、发财、上学。”邝深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
“啊?”
他哥还能上学?
童枕越发觉得凌志飞像个招摇撞骗的。
次日下午,江芝带糯宝提前回家。一进屋,就看见邝深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
“你干吗?”
江芝闻着空气里不正常的酸臭,嫌弃地皱眉,目光落在地上脏兮兮的麻绳和散落一地的书页,沉默了半响。而后,她看向邝深的眼神渐渐变了。
“你,这是准备”
“嗯,”邝深心都在书上,看着闺女走近了,忙擦了擦手,抱起糯宝,“我确实在准备”
话没说完,就觉察到怀里的糯宝想从他怀里出溜下来。
临近年关,家里花销大,江芝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给邝深压力太大了。
她吞了下口水,试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