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有钱!”
“那我有钱还不许孝顺孝顺爹娘。”江芝嘟囔一句,见周瑛没真生气,才开门出去了。
周瑛站在原地,好半天才低头闻了闻手上混着脏污的劣质香味。
就是这种东西,她也有近十年没用过了。
她有些恍惚。
邝统拿着小碟核桃进来的时候,还笑了下:“小芝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怎么还愣了?”
周瑛摇头,看邝统把手里的核桃递给她,自己把剩下的锅给洗了。
等邝统刷完,她才轻声开口。
“芝芝是个特别好的儿媳妇。”
邝统不知道她怎么说的这上面了,想了下,笑了。
“对,很有心。”
自从他上次说过周瑛喜欢吃枣糕之后,她就很聪明地发散到各种糕点上。
基本上,不管白天在不在家,每天都会带回来了新鲜的糕点。
“祖宗保佑,庭哥儿跟深哥儿都娶了个好媳妇。”
邝统笑看她低声念叨,直到院子里响起子城喊他们吃饭的清脆童声。他轻拉周瑛的手,握了握,不待她挣扎就松了。
“走吧。”他笑笑,“我可比那两小子幸运多了。照你这样说,那祖宗最保佑的就是我了。”
“老不知羞的。”
等邝家都开始吃饭了,徐翠坐着大队的板车才摇摇晃晃到了娘家。
一进门,就受到了娘家的热烈欢迎。
徐老太被大儿媳妇掺着走到大门,握着徐翠的手,眼泪就下来了:“翠啊。”
“娘,你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你小弟。”徐老太拉她进屋,再也忍不住哭出声,“你小弟不在家两天了。”
“咋不在了?去哪儿了?找了没有啊?”
“你大弟去找过了,就是没找到。”徐老太一哭,徐根生媳妇也跟着哭。
“队里没帮着找找?”
“没敢去啊!”徐大弟媳妇赵小叶翻了个白眼,“翠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性子,肯定又是看人打牌去了。这咋跟大队说哦,说了还不要被大队长罚去挑粪!年底都要扣工分的!”
江河治队是公社出了名的严,条条框框都找人刻在了大队部门口。
他们周边大队,哪儿个大队的大队长不是换过人。只有他们大队,快三十年了,还是江河一把手控着。书记、会计、治安队长轮着都换了个遍,只有他没动过,可见根深。
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都说要没江芝婚事,江河临了肯定要往上升一升的。
说不准,现在就是城里人了。
“那也不能不找啊,”徐翠也怵江河,整个大队没人不怕大队长的,“要不让我爹和国柱,还有大弟再出去找找吧。要是再找不到了,咱们也别耽误了,赶紧报大队。”
赵小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明显是小叔子在外玩野了,不愿意回来。他们白天打着掩护不算,干活累了一天,还要让男人出去,搁谁身上谁能乐意?
她还没开口,就听她大闺女拽她衣服,面露馋色:“娘,我姑回来,又给咱带肉了。”
“带肉了?”赵小叶换了个脸,挤出笑,推了自己男人一把,“那你快出去找咱弟吧,我和翠儿在家把肉给你们煮好,保管你们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这种年岁,甭管男人女人还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