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嵘面色一变,提高了声音道:“可要寻大夫?”
勉强听清。
姜长宁抿唇犹豫着,那药实在是苦,况且上次那老大夫说了,她耳朵偶尔是会听不见的。
前些日子偶尔也会这样。
应该没事。
“不用了,我有些饿,劳烦燕大人给我送些吃的。”
姑娘抬起头,露出了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燕时嵘一愣,猜想她是哭过了。
“好。”
……
晚饭过后。
姜长宁抿了一口茶之后,压了压依旧听不清的右耳。
怎这回的时间这般久。
往常就那一句两句听不清,一会便恢复。
她缓缓将杯子放下,再等等看吧。
一盏茶过去,她依靠在窗边发呆,门又敲响了。
姜长宁按着耳朵靠近门边,外面的人听见脚步声,“是我。”
燕时嵘。
“殿下来信。”
一瞬间,明明右耳听得不怎么清楚,但她却由那模糊的音节猜到了他的话。
“皇兄的信?!”
姑娘一张蔫巴巴的小脸立即闪过惊喜,接过了信走到了桌边。
迅速拆开了信,她深呼吸一口,莫名有些紧张。
这半年,物是人非,皇兄会同她说些什么。
——终于寻到媱媱了。
——可有受伤?可有委屈?燕时嵘乃孤之心腹,若受了委屈便不必客气,让他给你讨回来。
——孤已在曲州安定下来,父皇母后的仇孤一定会报,孤在此召令兵马……
——孤已派人出发去接你,望一路平安,皇兄在曲州等你。
——……
灯火摇曳,信纸被她捏得皱起。
燕时嵘沉默的站在一旁,屋内静悄悄的。
许久之后,啪嗒一声,泪落到纸上的声音将二人惊醒。
“公主…”
“我、我没事。”
姜长宁笑着抹去眼泪,随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含着泪笑,“只是收到皇兄的信太高兴了…”
一副写了满满两页的信,终于让她这半年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只需要回到皇兄身边便好了。
“还有,抱歉。”
“之前我不够信任你,皇兄信中说了你是他的心腹…”
“对不起啊。”
她闪着泪光,不太好意思的朝他笑。
公主的情绪明明看似好了不少,可为何…
燕时嵘看着她的泪眼,心中莫名有些烦闷。
“无碍。”
“……?”
耳鸣声有些大,姜长宁见他唇动了动,但又听不清。
心莫名沉了下去。
姑娘重新扯扯他的衣摆。
“燕时嵘,可能…还是需要找大夫来一趟。”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睫带泪,声音轻得不行。
燕时嵘咯噔一下,转身出去让人找月城最好的大夫来。
吩咐完之后,男人重新转身回房,果然瞧见她垂着眼沮丧的模样。
“公主除了听不见之外,可还有别的地方难受?”
他走直她身旁,提高了声音略微关切的瞧着她。
身旁落下一片暗影,姜长宁疑惑的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