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今日出奇的安静。”
姜长宁摇了摇头,眼底的疑惑不掩。
往日除非他们吃饱喝足,否则绝不可能不抢旁人的粮食。
“…小心些,我总觉着他们不安好心。”蝶衣对上了那三人瞧过来的视线,虽是生病身体虚弱,却仍是不服输的凶狠的瞪了回去。
“好,今日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姜长宁捏紧了她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是担忧。
若不是她,蝶衣姐姐也不必同他们杠上。
起因是她初混入难民中,只顾着将表面的肌肤涂黑,谨小慎微的跟着难民走着,但只是一晚,蝶衣便将她拉去了一旁,起初她还有些警惕,却反而被蝶衣提醒她不小心露出手腕的雪白肌肤。
那时她抬起头,恰好撞见了蝶衣眼中的关切。
她们年龄相仿,对视的眼底带着互相能看懂的隐忍。
像是藏着秘密的一路人。
于是从那天起,她与蝶衣为伴,在难民中互相扶持。
但难民群里,她们这样年纪的姑娘何其艰难,没几天,就被那四个恶人盯上了。
起初是粮食被抢,再后来是言语露骨的放肆调戏。
姜长宁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就连伺候她的皆是识文断字之人,从未听过这般污言秽语,气得小身板直发抖。
而蝶衣更是直接,咬着牙在他们向她伸过手来时,直接拎着旁边的长凳砸了过去。
那人当场头破血流,自此后,恶霸四人便成了三人,他们看她们二人不爽,却忌惮于蝶衣那股狠劲一直没有再次对付她们。
可今日他们实在安静得过分,恰逢蝶衣生病虚弱,他们斜斜看过来的目光总让人觉得在谋划些什么不好的事。
蝶衣面对她担忧的目光,暗暗捏了捏她的手,姜长宁默契的低下了头。
“我给你的小刀一定要贴身收好。”蝶衣贴着她的耳畔说着,同时也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拿分不安。
两个穿得灰扑扑的姑娘互相对视一眼,压下眼中的神色,忌惮的注意门口的恶人。
……
“就那两臭丫头,咱们收拾起来不是轻轻松松?”
“对啊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忍这么久!”
“别嚷嚷,那个叫蝶衣的有点本事,老四死在她手上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现在她病了,另一个丫头护不住,今晚咱们就将她们收拾一顿丢出去。”
刀疤男盯着角落里那两道纤细的身影,露出了个阴恻恻的笑。
这俩丫头都有古怪,那些难民们看不出来,但他曾经给大官家里做过护卫,虽然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走了,但也见识过不少贵人,这俩丫头绝不是平民百姓。
啧,他罗大勇就一普通人,竟也能尝到贵小姐的滋味,这辈子算是值了!
.
晚上
破庙陷入一片漆黑,不少人捂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忍着饿。
姜长宁与蝶衣也是如此。
一整日就喝了半碗粥,就算是不动躺着也还是饿得不行。
过了一会,姜长宁被身边的人给吓醒了。
贴着的肌肤烫得不行,她倏然惊醒,伸手贴向蝶衣的额头。
烫得吓人。
姜长宁慌了神,翻身坐起来想将人摇醒,“蝶衣、蝶衣你醒醒,不能睡…”
白日里蝶衣还能撑着醒一会,如今只闻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