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浮出水面,信纸上赫然落了款,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太监裴涯。

宣睿拿着信纸的两只手都在抖,自与卿别后,他知悉京中所有动向,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如今离两人真正在一起,就差了最后一步。

就只有最后一步——

“去查,给本王详查这阉人来历,包括最近这几日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事无巨细,通通呈上来!”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所有情绪宛若在热水油锅里头滚了一遭。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几个字反复在他脑海里翻滚着,宣睿几乎是一念入了魔。

杀四皇子,扶持太子继位,她就能回来吗。

他咬紧了下唇,保持脑海中一丝清明,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回来。

裴涯那个畜生无父无子,人世间了无牵挂他奈何不得,但只要他有同谋——

宣睿面色阴沉着回府,整个后半夜坐在厅里一言不发,直到天刚亮时萧子戚带回来一则信息。

这几日,锦老太傅告病在家,且经御医诊断病势十分汹涌,锦家上下辈都在堂前尽孝,唯独不见锦城。

若单去查裴涯,定然不会留意到此事,但萧子戚深知如此重大的事情,必然伴随着城中另外不同寻常之事。

他一直替睿王殿下监测京中动静,锦城对太子殿下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因此小公主失踪他头一个盯上就是锦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派重兵将锦府整个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宣睿眉骨外突,一身冷冽杀伐气息,目光里尽是寒气:“去将消息散播出去,公主一日不归,本王便屠锦家一人,直至将其灭门。”

萧子戚原想说,也还未确定锦城就参与其中,但看睿王殿下那双赤红的眼,默默咽了下来。

而且凭借他的直觉,此事定与锦城脱不了关系。

宣睿并未真的杀锦家任何一个人,只是每隔一日,着人从锦家院墙内甩出一个麻袋,麻袋中滚出的是人体残肢,引得一堆野狗来争夺。

每日一袋,连续扔了三日。

甚至于,野狗吃剩的骨头中间,还能扒拉出些值钱的首饰,玉佩等能看出人身份的东西。

锦城还年轻,又重骨肉亲情,很快心智便崩溃了。

第三日,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出现在锦家大门口,正巧这时又有人扔麻袋出来,他不顾一切的奔上前去抢那个麻袋。

萧子戚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挥手命人上前去制住对方。

然而,结果却并不如料想。

因为锦城虽然参与了绑架公主,又因受不了心理折磨跑了回来,却压根不知道裴涯又将公主带去了哪里。

整件事皆是由裴涯所主导,他只是对方在宫里的一个内应,找了几个锦家的心腹宫人协同此事。

满门的性命都捏在睿王手里,锦城已然偃旗息鼓,说出了个大致的方位,盐城。

盐城地处南边,离京城倒也并不远,宣睿将京中事尽数交给萧子戚,悄悄的往南方去了。

与此同时,京中下了一道圣旨,前太子李景失德,已被贬为庶人,自即日起驱逐出宫。

一身素衣的李景离开皇城,身边只带了一名随从,虽然穿得一般,但两人气质风度均不相上下。

“你该清楚,我们这趟出宫的目的。”宣睿看了眼太子,语气里暗含着告诫。

他自小征战沙场,应对过各种复杂的局面,此番遭遇裴涯挑衅,就算乖乖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怕是最后也见不到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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