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粗粝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 低声道:“耳坠能否借我一用,改日给你买最好的。”
李幼卿被铺天盖地的强势气息裹挟着,怔怔点了点头。
耳上一轻,珍珠坠子已被他取走。
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转瞬间这宗庙里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真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他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兽, 趁这夜色逐渐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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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手指被他相继掰开,一根根的摩挲过去。
黑暗中,这种行为显得尤为私密, 李幼卿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真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却在被摸到那根光秃指甲时,听见他喉间溢出了低低的笑声。
李幼卿赶紧凑上去捂他的嘴,小声道:“你笑什么, 别把他们吵醒了。”
宣睿看了眼周围,个个都睡得横七竖八,呼噜打得震天响, 拿开她的手道:“跟行军打仗的时候比起来,有个遮风挡雨之地已经不易,放心吧,他们都睡得很熟。”
李幼卿眨了眨眼,欲收回被攥着的手,反被他握得更紧。
“疼不疼。”宣睿拇指轻轻抚过指甲断掉之处,想她之前的窘态,不禁觉得好笑。
李幼卿面颊发烫,闷闷的道:“这是我留了好久的指甲,断了一根,剩下的全都要绞掉了。”
本来就已经够烦了,他竟然还记得拿这事取笑自己。
宣睿好半天没说话,仔细想来,她这番答话应是不疼的意思,便不再管指甲的事了。
又见她躺在旁边,一会摸摸指甲,一会又摸摸空荡荡的耳垂,像只小仓鼠似的,不禁有些迷惑,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还不睡?”因身畔实在闹腾得厉害,他忍不住皱眉道。
李幼卿一愣,不明白对方是让她就睡在这儿,还是准备赶她回自己的床铺去了。
一个人睡在那边的话,会很冷的,过了这么久,热水袋也早该凉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为何还不睡呢。”
“本来睡了的,被某人吵醒。”他语气漫不经意,侧过身枕着自己手臂。
是谁在旁边一直闹腾,还真是毫无自觉。
瞥见她胸衣带子又松开了,宣睿抿紧了唇,只得又俯身去给她系上。
“我之前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只是——”李幼卿被他怼了一句,心里有些不服气,仰起头就要和他争论。
却没留意,对方也正低下头来,双唇不慎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硬硬的,有些胡渣。
“只是什么?”他像是浑然未觉,一边给她系好胸前的绑带,状似随口一问。
李幼卿气焰瞬时就弱了下去,红着脸小声嘟囔:“只是我怕冷,还不行么。”
宣睿薄唇抿了抿,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偏巧这时她头往旁边一侧,彼此的唇又堪堪擦到——
两人面上俱是一怔,然而,谁都没有先一步动作。
宣睿拽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头忽然间沉下去。
李幼卿睁大双眸,瞳孔里闪过挣扎的情绪,然而很快就被一股强势乖张的气息所淹没。
转瞬间,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方才那股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厌烦她的情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她脸红心跳的强烈的热情。
他悬起身子,孜孜不倦亲吻她的唇角,唇珠,接着用舌去撬开她的双唇。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