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差事她都干,也从不喊一句累。

有时候江吟就躲在后面看,前厅与后堂只用一块儿透明的塑料帘布隔开,陈年的纤细身影被映得模糊,落进江吟的眼睛里,化作无奈。

母女俩一里一外配合得相当默契,陈年从堂里端出客人点的餐,她刚端过去,余光就瞥见从饭店外面走进来的人。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时,却怔愣片刻。

陈延白单肩挎着包,单手插兜的站在她面前。他还穿着明澜一中的校服,墙顶的灯拂落而下,将他的身影在不算太干净的地面上拉长,高挑的身姿,即使在闷燥裹热的夜晚里,也依旧明朗出尘。

“还有座位吗?”

他率先开口,敲碎陈年的片刻游离。

“有的。”陈年飞快的缓过神,她听见自己不算平静的声线回答。

陈延白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掠过,步子一跨,越过她松松自然的走进店里。

倒是陈年,热风卷着他身上的气息落进她鼻子里时,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指尖揪紧,挪了步子往旁边一点,给他让道。

陈延白到一张空桌前坐下,陈年跟在他身后,走到桌边,她问他,“你想吃点什么?”

“阳春面还有吗?”

“有的。”

“那就一碗阳春面。”

“好。”

陈年快速走近内堂里,跟正忙活的江吟说:“妈妈,外面有客人要一碗阳春面。”

江吟回答知道了。

话音停顿的后一秒,陈年又出声:“少葱。”

江吟微侧头看了过来。

陈年抿唇,莫名心虚,手往身后指:“客人的要求。”

阳春面上的慢,陈年生怕陈延白会半途反悔离开,每隔几分钟就往内堂里面看一眼,心里不安。相反,陈延白就镇定多了,他坐在座位上,淡定的刷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滑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眉眼。

黝深润净。

她一不小心就迷了眼。

像是沼泽,她越陷越深。

过了好一阵,阳春面才做好。陈年从里堂端它出来,朝陈延白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面放在他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陈延白锁了手机,这才抬头看她一眼。

视线里安静柔和的小脸素净削瘦,陈延白目光顿了顿,跟她说了声谢谢。

陈年对他笑了笑,说不用谢。

然后走到与他保持着妥当距离的地方,偷偷用余光瞧他。

干净凌厉的侧脸,脸弧利阔,他双睫都垂落着,半盖着黑黝深眼。墙角的一把电扇呼啦啦的吹着风,他发丝轻曳,暗黄灯光沉下,在他身周围拓落一层橘黄余晖。

饱了眼福。

陈年利落收回视线,一桌客人吃完结账,她拿着账本过去,加着餐费,然后报账:“20。”

客人给了钱就离开。

陈年把钱塞进口袋里,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

人影缭乱,光影绰约。

陈延白边挑着碗里的葱边抬眼,目光落至前一桌前,那人纤瘦单薄的背影。

她麻利收拾桌面上的残骸,手里捡着空碗,重在一起,然后步伐轻快的抱进了里堂里。

一点也不多耽搁时间。

倒是一个称职的小服务员。

陈延白唇角有淡淡的弧度,那抹身影在眼睛里消失时,他才重新专注于自己的挑葱行为。

浓汤里浮着的几根葱,他挑得轻松,但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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