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路边游荡的丧尸晃了进来。
楼里一声回响都没有。
鸡毛使劲拍门。
“嘎吱——”
钢板大门被他拍开一条缝。
——没锁门?
鸡毛犹豫了一秒,猛地推门进去。
一眼看见晕倒在餐桌边的人,还有碎一地的花盆。
“妹妹!”
鸡毛冲过去将人扶起来。
没开冷气的室内比外面还闷热。鸡毛进来十几秒便感觉呼吸困难,而手里的人,全身冷得像块冰。
鸡毛下意识探手摸贾衣的脉搏。
在跳。
“姐怎么了?”扬子探头进来问。
“晕了。”
鸡毛一边应着一边将贾衣平放在餐桌上。
“进来烧壶热水。”
扬子跑进来,拿着灶台上的小水壶接水烧。
鸡毛在厨房门口的柜子上找到药箱,他取下来。脱了贾衣的外套,仔细检查她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有没有伤。
都没有。
耳朵……右边的耳骨凝结了一条细小的伤疤,和头发丝那么细。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他记得妹妹从部队出来的时候耳朵上贴了止血贴。
现在看起来也不像今早才受伤的样子啊,哪好得了这么快?
他在餐桌脚边看见了今早贴的那片止血贴,上面一坨黑色的血迹。
鸡毛眼皮直跳。
在末世,最忌讳的就是血变黑。一旦黑了,人也没救了,只能等着变丧尸。
可妹妹的耳朵也没受伤啊。
鸡毛想不明白。不管了。直接拿棉签酒精给她耳朵消毒。
又跑去酒柜取一瓶白酒,倒在手心,握着贾衣的手臂使劲搓。
这么热天,冷成这样,怎么想怎么不对。
好歹回点温吧。
两条手臂搓红了,他又脱了贾衣的袜子搓脚。
那脚比手还冻人。
脚也搓红了,惨白惨白的小脸逐渐有了红晕。
水烧开了,扬子倒一杯,用冷水镇得温烫温烫的才端过去。
“对不起啊姐,忍着点。”
他一脸犹豫地掐开贾衣的嘴,往她嘴里喂水。
水流进嘴里。
“咳咳——”
贾衣被呛醒了。
“姐!你醒了!”
迷迷糊糊,贾衣听见扬子在叫。
她捂着昏沉沉的头坐起来,目光逐渐聚焦,清明。看见扬子和鸡毛站在她家的厨房里。
“你们……”
视线落在药箱和酒瓶上,再看看自己像狠狠泡过热水的红红脚,有点明白了。
也想起来了。
——她想去锁门,然后晕倒了。
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进来救了她。
贾衣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问他们:“吃饭了吗?”
“想吃什么菜去后面菜园子摘。”
提起这个,扬子立刻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姐,菜园子被人偷了!”
“嗯?”贾衣抬了抬眼皮,又面无表情的“哦”。
这反应大大超乎扬子的预料,他问:“姐,菜被偷了,你不急啊?”
贾衣:“已经追不回来,过会再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