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句话。
美人腰,刮骨刀。
那腰肢那么细,那么柔热,如何便会刮骨呢,怎么刮去的……
只怕刮去之前,这美人腰被先折了去。
不能看,为什么总看。
过了一会儿,少年抬起头,却见小小姐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凉的,唇是红的,肤是柔白的。
这种精致秀美,不是世人常称赞的,女子端庄,贤惠,勤劳顾家之美。
是想将她束之怀中却又高高供起之美。
是……惹得君王不早朝的祸水之美。
主家的小小姐,娇美得滴透水。
小小姐染着豆蔻的手朝他勾了勾,招猫逗狗一般,“来。”
她要他站到她的面前去。
于是少年跪在了洛千瓷的凉榻前。
凉榻太矮,而他又高,即便是蹲着,也高过了小小姐。
只有跪下来,他才能仰视他的小姐。
洛千瓷的下颚撑在手腕上,平静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少年。
脏兮兮的,湿漉漉的,像个去泥地里打了一圈滚的漂亮小狗。
如今摇着尾巴跪在她面前。
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的年纪,看着人的目光也是清棱棱的却又直勾勾的。
他漂亮,干净,拥有可靠炽热的胸膛和臂膀,又拥有少年人青涩的灵动。
这两种气质,交织在一个人身上时,是繁盛的,复杂的,男性的勾人之美。
再破烂的衣服,也没有办法埋没这种美。
因为衣服嘛,可以不穿,也可脱掉,还可以半褪。
总是有法子的。
洛千瓷看着他,耳朵边回荡起父亲说的那些叫她认命的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接回来?我们洛家的门,就是这么好进的吗?”
“既然享了洛家的荣华富贵,就要承担联姻的责任,助洛家壮大。”
“那位老大人虽然年纪大一些,但许你的可是续弦正室的位置。
你不过是我洛家一个商贾之家的外室女出身,能嫁做官夫人,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绝好的前途?”
“老大人跟我保证过的,一定会疼爱于你的。”
洛千瓷的手陡然握紧了身上的轻纱,胃部又忍不住泛起一阵反胃。
快吐了……一想到就是难以抑制的恶心,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不寒而栗。
但她对上了一对干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担忧地看着她。
这样怯怯,甚至不敢开口询问她。
洛千瓷看着少年的脸,恶心感居然逐渐退却而后消失了。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这种感觉每次起来,不折磨她一段时间是不会平复的。
可这一次……
洛千瓷觉得自己明白了。
只有少年挺拔的身躯和胸腔里年轻的心跳才能驱散老东西们带来的恶心和阴影。
看着这张脸,只这一瞬间,洛千瓷做了一个有违伦常礼教和那些所有约束在女子身上的东西,豁出一切的决定。
如果成婚前夕,告诉他们她早已破身,不是清白之躯,且勾她的,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年轻下人。
这个下人什么都比不过他们,地位,权势,前途,什么都没有,只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干净年轻的身体。
甚至,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