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行医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原来也只是在从医书中窥视一二。”
询问的差不多,卿云便开始诊脉。
从脉搏上来看,腹中双胎稳健,但卿云见多识广,很快就察觉眼前之人身上有异。
他收回手,抚须道:“二位恐怕不单单是来询问胎儿是否健康,想必还有其他忧虑之处。若不能对医者直言,老夫也无能为力。”
花芜看了眼九鄞,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卿云能够察觉。
他心里清楚,玄晶链转换的仙气只能流于表面,一旦仙君修为以上修为近距离探查,很容易发现他身上的异样。
更不用说卿云是直接诊脉,会发现他身份异样再正常不过了。
花芜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九鄞则随手布下一道结界,然后解除了玄晶链的伪装。
卿云亲眼看着眼前这位清冷仙君瞬间变得魔气四溢,精致靡丽的五官平添几分邪肆,细长的凤眸里含着赤|裸冰冷的杀意。
眼见这位散人被恢复真身的九鄞吓的不轻,花芜连忙上前抱着他的左臂小声说道:“收敛点收敛点,这是医官!”
九鄞闻言表情一僵,默默将外溢的魔气收敛起来,眼中的杀意也尽数消散。
虽然气势犹在,但比之先前已经是好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七章
见他收敛杀气, 原本已经准备逃跑的卿云散人也默默收回了右脚。
他捻须说道:“魔尊不必动怒,老夫乃医者,既然你来找老夫看病, 那身份就只是老夫的病人”
“本尊如何信你?”
卿云散人淡定自若道:“信与不信皆在魔尊, 若魔尊不信,即便老夫说得再多,也都是枉然。”
“嗤,你倒是比景澜多了几分通透。既然如此,本尊就信你一次。”
“至于我们夫妻二人缘何而来,想必不用本尊说, 汝心中也有了猜测。”
这话倒是不假,这事卿云稍一琢磨, 就明白这夫妻二人为何会来找他。
男子怀孕虽少见, 但也不是没有。
即便优昙一族凋零, 但古籍之中仍有记载。
眼下更棘手的怕是腹中胎儿乃是仙魔之后,且父母资质修为又相去甚远,日后胎儿能否成功诞下还尚未可知。
若是别的魔族找上门来,他早闭门谢客了。
可谁让来的偏偏是魔尊,而魔尊还是天帝之子,诸多顾虑下, 卿云只能想办法先稳住对方。
“如今胎儿已经有三个月大, 若果真是天道不容,胎儿本身就会出现问题”
“若二位信得过我, 我需仔细检查一番, 才能做出判断。”
花芜闻言暗暗蹙眉, 她知道九鄞的戒备心一直挺强的。
当初九鄞若非失去记忆和魔力, 她根本无法靠近, 更不必说和他发生什么。
如今卿云说要仔细检查,那就代表着要九鄞任由对方探查自己身体,花芜觉得这点对九鄞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
谁知没等她开口,九鄞淡定伸出右手,看起来十分配合。
卿云散人有些意外,但还是搭上对方手腕,用仙力去探查。
一盏茶过后,卿云散人面色苍白的收回手,沉吟片刻后说道:“情况我已探查清楚,只是这消息对二位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花芜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听他这么一说,略显急躁道:“散人有话不妨直说。”
卿云捻须答道:“这次魔尊所怀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