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忧让子吉和秋以,把每个人的生平都调查出来,记录下来。
他们已经去世,但他们活过的痕迹,应该被记住。
若是在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环境中,常无忧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当法律和天道都不能给人公平的时候,她觉得人有为自己报仇的权力。
当邪恶不能被惩罚,那善良换来的只有加倍的欺辱。
善恶无报,那就以血还血。
她给予这些人的,是对这个昏暗世界比一次中指的机会。
这些人用生命,畅快唾骂了这个世界。
常无忧终于合上了卷宗,她不想再看了。她叮嘱安账房:“若是能劝回来的,就劝过来,让他们来我们魔教,在这里安心过日子。”
安账房点了点头,但他们两个都知道,劝不过来的,还是会以死明志。
安账房说起了其他的:“但确实有些用处。”
“几次雷炸,引起了修仙界的惶恐。他们终于发现了,这是凡人搞出来的。刚开始他们不敢信,但后来终于接受了,凡人竟然也敢反击的事实。”
“当然了,发现那雷的威力有限之后,金丹以上的,还是无所畏惧,但境界低些的做事开始小心了。现在当街欺辱凡人的事情开始减少了。”
常无忧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当兔子开始咬人的时候,猎人也会更加慎重。
安账房的汇报结束后便离开了,常无忧仍然坐在小桌便发呆。
曲肃走进来,手里握了一捧剥好的瓜子。
“后山炒的,”他把瓜子放在常无忧的身旁:“新的口味,卖得不错。”
曲肃看了常无忧一眼,生怕她会因为这些人的死去而感到难受。
于是,曲肃想了想:“如果是当乞儿的时候,有人能让我报仇的话,我会非常高兴。就算死,我也高兴得不得了。”
常无忧从桌上捻起一粒瓜子,放进了嘴里。
她点了点托:“我知道,我没错。”
她心平气和,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不回头,这样子,却让曲肃放了心:“对。”
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自然不会有错。”
寂融却觉得魔教有些错了。
他真心实意地疑惑,不明白魔教为什么要这么做。
魔教的几个人是不是闲得发慌,非要做点无用又无聊的事情?
但寂融不可能去问魔教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问题也不大,他自己就是金丹,根本不怕那雷。
只是有些烦,有些小门派开始慌张起来,总是送信过来。寂融作为主事人,总得做些什么。
于是,寂融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找来了自己的小儿子。
寂融其实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小儿子了,他甚至记不得孩子的母亲是谁,只记得是个凡人,早就去世了。
因为孩子母亲的劣等出身,因此孩子也是个无用的凡人。
寂融其实是不允许凡人诞下他的子嗣的,但当时兴起仓促,竟然让那女人有了这份运气。
小儿子战战兢兢走了进来,寂融皱着眉,不满地看着他。
但终于还是像个父亲一样开口了:“东陵。”
寂融唤了儿子一声,东陵身子一抖,声音几不可闻:“听凭父亲吩咐。”
“去做些事情吧,”寂融安排他:“这事只有你能做。”
“替为父去魔教看看,看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