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样的日子里,他仍然维护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本能。
他从未和其他小厮一样,欺辱过青楼的女子。
那些女子接过客后,安账房进屋收拾东西时,从不抬眼看床上。
因为,她们还没穿好衣服。
后来,世间渐渐有了些魔教的消息。
安账房其实并不怎么信,也不觉得魔教就会有多好。
他有些麻木了。
但有一日,青楼的嬷嬷安排了一个活计:“去柴房看着那个贱东西。”
他便去了柴房,看到了里面被称为“贱东西”的女子。
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已经遭了打。
他认识这姑娘,但两人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他只记得,有一次,客人走后,他垂眸进房收拾,床上的女子哑着嗓子唤他:“给我倒杯水吧。”
他便去门外,给她接了水。
水有些凉,他便多走了一层楼,给她兑了温水。
床上的她接了水,微微抿了一口,察觉出来这是温热的,正好暖她的喉咙。
女子大大地笑起来,对他仰起了头,真心实意道了谢:“谢谢您了。”
那时的安账房微微抬起一点眸子,看到了她的样子。
他从没被称为您过。
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此了。
但他们也记住了对方。毕竟青楼的小厮和姑娘,是做不了什么的。
安账房没想到,他进了这间柴房,被关住的就是她。
她被打得很厉害,全身都是血,怏怏地躺在稻草上,不发一言。
安账房走近,也没说话,只把一旁的破被往她身上扯了扯。
她警惕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他的脸,便一下子高兴起来:“是您啊!”
安账房点了点头,皱着眉问她:“你是怎么搞的?”
她满不在乎:“又不疼。”
但她小心翼翼往窗外看了看,兴奋地问他:“我想逃。”
安账房摇头:“又能逃去哪里,这天下,去哪里不都一个样子。”
她小声说:“那个魔教啊。”她眼睛有点发亮:“你和我一起逃吧。”
安账房想摇头,但他忽然迟疑了。
既然哪里都是一个样子,还不若去个未知的地方试试。
他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她,但又觉得可能魔教也不怎么好,于是和她好好商量:“若是魔教也不好呢?”
她便笑起来:“我想好了,要是都这个样,那我就不活啦。”
她说这话时,脸上笑盈盈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衬得她明媚如花。
于是,安账房点了点头:“好。”
当天晚上,他便偷偷将她带了出来。
他胆子大,偷了一个恩客的银子。
他知道,恩客的银子丢了,是要发火的,发火会迁怒到楼里的姑娘。
所以,他偷的是一个总是打骂其他人的花魁的恩客。
要是恩客发了火,那花魁也有法子,实在不行,就让花魁挨顿揍,也算是ti楼里年幼的孩子出口气。
安账房带着她,连夜钻狗洞出了城。
她要是能走路,就两人一起走,要是走不动了,他就背着她。
三日后,他们到了另一城里,买了辆驴车,走上了魔教的地盘。
他们历经了很多的艰辛和苦难,魔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