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刺伤冯涛那可怜的自尊心,她想尽办法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呵护他。
只为不让冯涛觉得丢脸、不自在,她甘愿降低自己对衣物品质的要求,在收到满是线头的连衣裙时,把他的眼光夸到天上。
这样费尽心思,换来的却是冯涛刚才的辱骂。
而他现在,又开始用同样胆怯易伤的表情面对其他女生了。
可是白欣雅要清醒得多。
这个漂亮大气的女生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冯涛,依旧神态高傲,语气鄙夷。
如同一只洁白优雅的天鹅,在睥睨一只泥坑里的癞□□。
“你该不会是想说,要不是他们,我会和你在一起吧?”
虞舟离冯涛最近,没有比他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冯涛的情绪变化——
从白欣雅出现的那一刻起,冯涛挣动的力气完全被卸掉了,就像条枯萎的花藤,整个萎靡下去。
那一刻,虞舟忽然明白,冯涛卑劣得可笑。
他对每个像一年前的赵情如,以及现在的白欣雅这样的女生都心怀自卑。
他用自己廉价的付出和矫柔的剖析、示弱骗取她们的喜欢和同情。
一旦得手,便开始温水煮青蛙似的对对方方进行折减和规束。
通过打压、操纵、掠夺优秀的女生,来满足自己在亲戚和其他家境优渥的男生那里得不到的优越感。
他对赵情如颐指气使,是因为他觉得赵情如已经是他的战力品,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随意把赵情如踩在脚下。
而面对他得不到也打压不了的白欣雅,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便占据了主导。
虞舟只觉得无比反感,仿佛有某种肮脏的东西沾染到他手上。
要不是为了抓住冯涛不让他对赵情如动手,他现在非常想立回宿舍仔仔细细洗一遍手。
白欣雅朝对面的赵情如轻轻颔了下首,转向冯涛。
“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死缠烂打,让你不要白费力气,对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喜欢你?是因为我拒绝你的方式太文明了吗?”
白欣雅身条高,声音干脆利落,气场十足,一句句质问仿佛锋利的箭矢射在冯涛身上。
冯涛脸色发白,动动嘴唇,嗫嚅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些是你放到阿姨那里的东西,我告诉过你让你拿走,既然你不拿,我就只能自己送过来了。”
白欣雅把手里的箱子放到地上。
箱子里装了不少的大牌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有两个名牌的包包。
这一箱子东西起码要几万块,有看热闹的学生探头往箱子里一看,心说冯涛还挺大方。
只有赵情如一眼就认出其中大部分东西东西都是自己的,脸色越发地差。
白欣雅注意到她的表情,往盒子里看了一眼,捋住长裙蹲下,拧开两支口红,又打一盒粉底瞧了瞧,最后把东西都放回去,掸掸手站起身。
她把垂到身前的长发别到而后,哂笑一声,对冯涛说:“你不会不知道新的粉底为了防止粉底洒出来,盒子都是密封着的吧?”
“还有口红,完全崭新的口红上,是不会有涂抹过的唇纹的。”
白欣雅的表情越发厌恶:“就不说我会不会收了,拿别人用过的东西送给我,对我,对那个被你拿走东西的人来说,是不是都太不尊重了?”
冯涛的脸霎时又白了一个度。
虞舟刚在众人面前说过冯涛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