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临时起意剪的矿泉水瓶, 也出示了体检报告没有传染病,你看你要不要吃一下阻断药什么的?”魏京的手机支在桌边, 视频通话里张时正在唠唠叨叨,“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可以。”魏京说。
张时又问:“这个行为已经算是冲动伤人了, 赔偿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看着办, 我无所谓,”魏京想了想说:“对了时哥, 帮我问他,他是程野的粉丝吗?”
他是故意问这个的, 是最好,能让程野难受一阵子,不是也无所谓,反正自己都这样了,也不会再多损失些什么。
张时问了,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说自己是程野两年的粉丝, 看见你之前在论坛和微博一直黑程野,当时对你就有意见, 今天本以为单人赛是程野才来看的, 没想到是你, 认为你抢走了程野的位置,更加仇恨了。”
张时说着。
魏京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他说话,眉梢得意地扬起来,偷偷瞄着程野的表情。
他知道程野心里不好受,先前自己流血那会这位队长的关心有些过了头,险些不知道是谁把队医的工作给抢走。
魏京想着,还把声音调大了点,故意要让程野听得清楚,他忽然觉得自己伤得很值。
果然,张时说完程野就清了清嗓子,轻声说:“对不起,我替我的粉跟你道歉。”
周一鸣也出声:“不都是程野的错,他也没办法完全约束粉丝行为,也怪我们大意了。”
他看着桌上两个队员,心里很是自责。
俱乐部早就知道魏京曾经是程野的黑粉,还是比较偏激且具有攻击性的那一类,本以为俩人现在在一个战队,平时直播表现得又比较友好,这些过去的不当言论就可以翻篇了,但没想到仍然有不买账的粉丝。
他们本应该有所防备的,倘若今天这个粉丝是提前预谋好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何况魏京是老板的弟弟,他们这么一大帮人公共场合都没保护住一个小孩,可想而知这季度的奖金是不用要了。
魏京喝了一口橙汁,眼神从程野身上挪到周一鸣身上,又挪到程野身上:“不管教练你们,但是队长……你的粉攻击我,只是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先前一直回避着目光的程野这才抬眼与他对视,深棕色的瞳仁十分深邃。他说:“那V神觉得什么样的赔偿比较适合?”
魏京咬着一次性筷子尖看他:“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
吃完饭几人拿着房卡去了对应房间,避免习惯不同的互相打扰,张时给每个人都定了单间大床房。
魏京调好闹钟就躺下给xx发微信,详述了程野粉丝攻击自己的前因后果,并添油加醋道:我的脸真的好痛,呜呜。
xx消息回得也很快:看见现场有人拍到的视频了,想问你又怕打扰你比赛,严重吗,需要缝针吗?
看见他回复,魏京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回道:还好啦,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了,就是这几天暂时不能洗脸了
xx:不严重就好,我真的很担心
看见这句话时,魏京心里生出一种冲动,想问问他是怎么看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已经在他们彼此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越界,并催生出了另一种暧昧。
他打了一半的字,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了:下午还有比赛,我先睡个午觉,晚上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