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令司徒聪伤神的地方,贾代善要勇有勇,要谋有谋。如果说张佑过于正直是他的弱点,贾代善的弱点则难以寻找得多。“贾代善确然是个难缠的对手,因荣国府和本王母族也是老亲,本王原本打算除掉张佑之后,再招揽宁荣二府。彼时本王手上捏着贾政舞弊的把柄,不怕贾代善不从。但是……”司徒聪在书案上重重一拍,依旧为贾政没有上钩的事而惋惜。
冷静了片刻,司徒聪问:“汤长史认为接下来该如何?”
汤泽道:“现在有两条路,其一,王爷放弃争取,从此刻意远离朝堂,做个闲王。现在王爷和太子殿下并未产生不可挽回的矛盾,王爷放弃,太子不会容不下王爷。想来王爷愿意退步,荣国府和张家也不会再硬碰硬。毕竟王爷是亲王之尊,他二人虽是文武重臣,若无太子支持便与王爷相争,必然讨不到好。”
司徒聪怎说都是皇室,他只要不争夺皇权,于兴德帝也好,于太子也好,都是骨肉亲人,都会偏向他。现在司徒聪之所以会觉得贾代善棘手,是因为他想夺权的时候,太子会站在贾代善背后。
司徒聪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并不甘心:“我此刻放弃,日后太子登基,便是留我一条性命,也不过是慢慢削权,空留一座王府和王爵而已,钝刀子割肉有什么趣?汤长史还有别的法子么?”
汤泽道:“王爷既是坚持要争,便只有一往无前了。皇上极是信任贾代善,贾代善这样精明的人,我们也难以设计他做出什么让皇上震怒的事。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最好别让他为任何人所用。”
“如何操作?”
汤泽道:“平安州的军饷向来充足,若是能在军饷上缩减一二,贾代善未必不和皇上生隙;只是如此收效甚慢;还有便是围场之中直接出手!”
汤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徒聪眼睛一亮。此法虽险,一旦成功,可卸太子一臂膀。
只听汤泽又说:“贾代善回京后不久,曾打发了一批下人。其中有个名曰赖忠的,是贾代善的亲信小厮;他讨的老婆又是贾代善之妻史氏的大丫鬟。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贾代善的一二秘密的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