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临到山腰却突然拐弯,往停云山上去。

她从寸步不肯入到现在来去自如,也不过个把月。守山门的弟子都已经习惯了。

江如练目标明确,打听了几次,在青萝峰揪住行色匆匆的裴晏晏。

“小掌门,我丢出去的那把扇子呢?”

裴晏晏上下打量,看江如练神色自如的模样,捉摸着心情还不错。

她这才乖巧行礼:“太师叔祖在院子里等你。”

见江如练抬脚就要走,又赶忙拦下来:“太师叔祖魂快散了,真经不起你烧。”

“嗤。”

那张姣好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嘲讽。似笑非笑,看得裴晏晏一哆嗦,把手缩了回去。

她不禁腹诽,这摆明了是要去秋后算账,哪是自己能插手的?白云歇果真如传说中那样,偏爱戏耍小辈。

现在可好,只能让她自求多福咯。

*

青萝峰,还是熟悉的竹林和石桌。

那抹白影也在其中,还遥遥向她举杯:“你是来和我共谋大计的?”

江如练心态瞬间有些爆炸。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一把夺过白云歇手上的酒杯。

“哐当”,杯子落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冷着脸坐下:“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偏偏隐瞒到现在。”

“不教卿浅人族的修行方法,她可活不到现在,”白云歇轻笑几声:“而你那时太小,过早暴露,修为能护住你心爱的卿卿吗?”

江如练也笑。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白云歇难辞其咎。

“是,你当初什么都没做,你只不过是放任了裘唐祸引昆仑。”

白云歇点点头,甚至还拎起酒壶给江如练满上一杯,语速不急不徐。

“他偷了我的蛊。可阵法一经启动便再无回转,我抓不到他,便只能将计就计。”

那杯酒被江如练推回去,几度想纵火烧人。

奈何还有事没说明白,她深呼吸,耐着性子问话。

“还真敢承认。你现在又出现,可不单单是为了做红娘吧?”

“我确实心思不纯。”

白云歇揽过酒,举杯的动作像是想喝。

只是魂体没有五感,便只能做做样子。最后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遗憾些什么。

“留魂魄于世,你们只是原因之一。自亲友去后,白某余生都在完成他们的遗愿,自认问心无愧。”

这句话一出,就跟火星子蹦进了炭火里,风一吹就燃。

把江如练从头点到尾,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你指的完成遗愿,是骗卿卿当你徒弟,还占我便宜?!”

白云歇眨眨眼睛,露出相当“真诚”的笑容,权当默认。

江如练牙痒痒,真想给她一拳。然而魂体又抓不到,属实是有气没地撒。

抬头看了眼天色,斜阳半落,余晖几百年如一日,落在青萝峰的梧桐与竹林间。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们不算两清。我管你怎么想的,别再扯上我和卿卿就行。”

气鼓鼓小鸟在山林间走路如风,她还赶着去给卿浅买蛋糕。

路过停云山门时,江如练蓦然停下脚步。

长长的石阶下,女子的身形半隐在阴影中,白发依旧很明显。

守夜的弟子忙着点灯,她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与身边的景致毫不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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