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赤/裸,被身后的沈璁攥着双肩,按在镜子面前,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件即将敬献给魔鬼的祭品,不被允许拥有灵魂,永远身不由己。

在一瞬间,他就被眼前巨大的耻感裹挟,好像深陷在一幕恐惧的梦魇中,一步踏空,跌进了无妄的深渊。

“啊啊啊——”

在裴筱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沈璁猛地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又过火了。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自己面对着裴筱时,就会把持不住。

之前,他无法控制自己对裴筱的欲/望,就像戒不掉的瘾;而现在,他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轻而易举就会失控。

在外面,他总能在所有人面前伪装成一个斯文体面的绅士,即便是对着自己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只要沈克山不要提起窦凤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大部分时候,他也还是可以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

但为什么偏偏只要对上裴筱,他就会完全失去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力,好像只能任由对方牵动。

失控的感觉对他而言就是最可怕的事情,更糟糕的是,裴筱颤抖着,尖叫着,他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搂住裴筱,将对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遮住了裴筱的眼睛。

“把衣服穿上。”

他沉声吩咐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裴筱捂着自己的脸,在失去了沈璁的怀抱后,无助地蜷缩起身体,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刚才他听见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好像是沈璁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开门又迅速关门的声音——

沈璁好像离开了卧室。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确定整个房间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应该没有旁人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刚才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边,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崭新的旗袍。

刚才“哗啦啦”的声音,应该就是沈璁掀开了遮住这排旗袍的帘子。

裴筱突然回忆起,刚才在沈璁走前,好像有说过,让他把衣服穿上。

但房间的地上,他之前脱下来的那身旗袍已经不见了,沈璁让他穿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一排。

他眼神扫过面前的旗袍,只当这些衣服无非也和跟之前沈璁送给自己的那身一样,是随便找个人在街上大牌成衣店买的。

约莫是大少爷闲着实在无趣,才随手买了几套衣服回来,想跟他玩点新鲜的花样。

他想着,但还是很快从衣架上随便取了件旗袍下来换上。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也不管最后事情的走向究竟会是怎样,但他至少不能就这么一直光着身子,杵在房间里坐以待毙。

当他换好衣服,重新站在屋里那块巨大的穿衣镜前,才意外地发现,新旗袍竟然出奇地合身,剪裁合体,针脚细致,一看就是出自某位老裁缝的手笔。

很快他又转身查看了一圈其他挂着的旗袍,加上他身上穿着的,一共十套,虽然面料款式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老练的手艺活,还是贴着他身材做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沈璁了。

原本他对沈璁的房间就并不陌生,只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了,可在沈璁的屋里,哪怕是书桌上的一支钢笔,茶几上的一个杯子,都还摆放在原来的位子上。

除了凭空多出来的一排旗袍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沈璁房间里的一切,都苛刻地维持着原样,跟裴筱上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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