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主管太监郑应踏入房间,身后还跟着御医黄晃。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躺好,躺好,别动,免得又沾染了风寒。”郑应一入门,见程月璃正要起身相迎,急忙上前阻止。
他将拂尘架到肩膀上,双手虚扶程月璃,满脸堆笑:“县主昏迷不醒,急坏了中宫,连带中宫这段时日也吃不好睡不好,一天几趟地着人询问县主病情。”
“听说县主有所好转,可以见客了,立马吩咐咱家前来探望。”
程月璃微微一笑:“多谢娘娘关心。劳烦公公回去后告诉娘娘,月璃的病已无大碍。只是仍未痊愈,怕病气传给娘娘,未敢入宫拜见。”
“过几日,月璃必当入宫亲自朝娘娘道谢。”
“不着急,不着急。县主好好卧床养病,便是中宫最大的安心。”郑应回头看了眼御医,“黄御医医术精湛,中宫特命他来给县主诊治。”
“前些日中宫送来的千年老参,应是吃完了。今儿中宫又命咱家带来一棵,另外还需些什么药材,待咱家回去禀告中宫,晚点一道送来。”
程月璃落水当日,皇后就急忙差了御医出宫给她诊疗,又赐下许多名贵药材,其荣宠可见一斑。
御医上前,为县主诊脉。
此前程月璃昏迷不醒,除了参汤吊命,他也无别的法子。幸好老天保佑,总算渡过危险,没有就此香消玉殒。
黄御医眉头微不可查皱了皱,缓声道:“县主既已转醒,便无大碍。只是寒气入体,身体虚弱,需长时静养。”
“这段时间还望县主平心静气,切莫轻易动怒。”
和府中女大夫的说辞一样——身体虚弱,安心静养。
开了几张补气养血的方子,黄御医便和郑公公一同告辞离开。
程月璃忽然叫住郑应:“辛苦公公特意跑这一趟。娘娘赏赐的药材,我用不完,堆在库房里也是浪费。”
“公公不妨带一点回去,权当月璃的谢礼。”
郑应一惊:“这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的。月璃不过借花献佛,公公不要嫌弃才是。”程月璃嘴角微弯,“公公伺候中宫多年,是娘娘最为信任的心腹肱骨。即便娘娘知晓,也不会怪罪。”
“月璃自小长在中宫,是公公看着长大的,幼时没少受公公照料。一点薄礼,聊表谢意。”
郑应登时愣在原地,心中惊疑:这个小祖宗,今儿怎么忽然转性?
栖霞县主脾气火爆,是个谁敢拂她意,就敢把鞭子往谁身上抽的主。宫人都怕她,见了她绕道走。
皇后娘娘知道又如何?都是她自己宠出来的,还能怎么样,继续纵容呗。
何况打骂下人,算不得错。
即便冲撞了其他嫔妃所出的公主,皇后义女,家里手握重兵权大势大,皇后娘娘假意叱责几句,便轻拿轻放的过了。
这么多年,郑应从未见过她这般和颜悦色同宫人说话。
据说,突逢大变的人,性格也会一夕大变。
栖霞县主大病一场,这句话应在她身上了?!
秋心将早有准备的锦盒拿出,双手递给郑应。
郑应接下后,默了默,低声道:“县主莫怪咱家多事。县主不喜柳家女,要惩治她,自是无妨。可县主应当避开五皇子,避开一切闲杂。”
“冬雪节游湖,四皇子,五皇子,还有许多世家公子小姐都在场,县主着实不该当着五皇子的面动手。”
“这事闹得大,中宫将事压了,今上不打算过问。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