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很可能没死。
鹤生被人带走,他毒杀太后,难逃法网。
林策看向周则意:“那天晚上的凤竹已经死透。”
他亲自查看过尸体,第二日宁越之还让仵作详细检查过。
只是鹤生已经交代得很清楚,凤竹并非一个人,他有许多爪牙。
死的那个,很可能并非真正的凤竹。
凤竹带着面具,出入于各个世家,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什么分神化形之术,”林策讥诮,“装神弄鬼,还真有蠢蛋相信。”
宁越之忍俊不禁看向他。
偷天换日之计,他的林大将军才玩的炉火纯青。
此刻已快过五更天,众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居所。
林策走入内院,正打算回房补眠,身后跟来一人。
“你怎么还不回宫?”正打算回头,猝不及防被那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周,则,意!”林策愠怒,“放开!”
周则意天生神力,赤手空拳短兵相交,他不是对手。
对手先发制人,他被牢牢禁锢在他怀里,根本挣脱不开。
周则意不听他话,埋首在细腻白润的后颈,小心翼翼又放肆大胆地吻上。
深慕之人身上总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能让他心绪平和安宁。
而今混入一缕血味,非但不腥不臭,反使淡香变得浓烈,令人心醉神迷。
“十年之前,我娘是摄政的公主,我爹是手握虎符,总领南昭百万大军的兵马元帅。我从出生之时,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侯府世子。”
周则意身份本就贵不可言。后来先帝驾崩,太子周宁继位,然而周宁年纪尚小,被长姐夺了权。
定国侯更是改了国姓,所有人心知肚明,安平长公主没能当上皇太女,无法成为女帝,但她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的儿子成为下一位天子。
“在我十二岁那年,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定国侯一家暴虐无道,繁刑重敛,半数钱财都堆积在定国侯府。
南昭国库空虚,民生疲敝,百姓怨声载道。
二十岁的宣武帝羽翼渐丰,最终夺回皇权,诛夷定国侯九族。
“我父母双亡,孤身囚禁侯府,仅有一个侯府下人愿意留在府中陪我。”周则意自嘲一笑,“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府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埋在林策颈窝,声音有些闷,林策竟一时难以分辨,他究竟在笑还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