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越之几乎敢肯定,必然和将军迎娶姚林郡主一事有关。
宁越之不愿见到他的林大将军和别人成婚,孟追星自然也不愿。
否则以孟追星对林大将军的满腔深情,只会对他唯命是听,怎么可能顶撞将军。
他和孟追星同欲者相憎,互相看不顺眼。又同忧者相亲,彼此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林大将军平日对他不假辞色,孟追星犯了错,他同样心冷无情。
孟追星这样死心塌地,又武艺绝舍弃就舍弃,连他都觉得颇为可惜。
宁越之又打探将军府上私事。
林策冰冷看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少他娘的多管闲事。”
宁越之哑然失笑。
将军心情不悦,他
又不小心触了霉头。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孙有德。
敦厚耿直的孙有德朝他摇头使眼色,示意他别在将军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越之急忙闭上了嘴。
孙有德会想办法替孟追星求情,他不便再多说。
可林策心气不顺,目光瞥向周则意,讥讽宁越之:“失宠了?”
周则意旁边站了一个他未曾见过内侍,顶替了宁越之的位置。
宁越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言辞暧昧地朝他的林大将军献殷勤:“卑职对淮王殿下,可没有对将军这般忠心不二。”
“何况卑职坐到如今这位置,靠的是真本事。”他暗含调戏一语双关,“将军赏卑职一个机会?让将军看看卑职的本事,包管令将军满意。”
林策懒得理他这番阴阳怪气。
宁越之嘴角扬得更高,朝他解释:“那人是淮王殿下以前的长随,名叫鹤生。”
鹤生因为受了安定侯之恩,自愿留在侯府,照顾年幼的世子。
后来从牢笼中脱困,原本打算走遍南昭的四海八荒,结果放心不下照顾了十年的世子,选择了留在京城。
他和淮王十年主仆,患难与共,情深意厚。鹤生入宫,端茶倒水贴身伺候的活,宁越之也不愿再做。
周则意之前似乎朝“徐如”说过,自己在侯府时身边有一个长随。
林策毫无兴趣,过耳一遍,了解那人底细之后,不再多管。
……
林策和宁越之贴着耳畔小声说话,在外人看来举止十分亲密,钟誉不禁皱起了眉。
他虽未曾见过宁越之,对这位当朝第一权宦的事迹却早有耳闻。
宁越之心狠手辣,外廷官员对这个宦官看不上眼,背后说他是靠献媚讨宠上位的佞幸之臣。
搬弄是非的飞短流长钟誉听过不少,他对实际情况也了如指掌。
太后和宣武帝何等人物,内廷谁能靠美色惑主?
宁越之能执掌内廷大权,除了他被太后养大,最重要的,他确实心思机敏,才智过人。
连谢信都承认他能文能武,是个良才。
宁越之手握大权,自视甚高,从来只有别人挖空心思讨好他,他根本无需放低姿态,曲意逢迎别人。
但此时此刻,他对林策谄媚的态度,像极了以色侍人的佞幸。
林策也不拒绝,同他耳鬓厮磨,眉来眼去。
钟誉刚刚得知,林策和徐如已有夫妻之实。
倘若林策对徐如一心一意,二人两情相悦,他无可指摘。
反倒是谢书怀想要横插一脚,让他五味杂陈。
他只知林策骁勇善战,不知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