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推开门,花臂姐就迎了上来,亲亲热热的跟她说:“又有两个客人来村里啦,你要不要去看看,没准是认识的人呢?”
苏千里点点头:“不去,我自己来的,没熟人。”
无情的撇清了关系,省着被带过去之后,人山人海包围着,想干嘛都干不了。
花臂姐一时没了话讲,卡了半天壳,明明笑不出来却还要强行做出一张笑脸,僵硬扭曲的跟她身后院子里的纸人不相伯仲。
她卡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到了切入点,眼底闪过一抹狡诈之色,用过分亲热的黏腻态度打听:“对了,你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小姑娘独自进山,家人朋友不担心?”
啧啧啧,这是试探她适不适合当祭品来了。
苏千里对答如流:“小姑娘?我都35啦,老公带着俩娃在外头留学,隔着这么远担心不着。”
花臂姐又卡住了,这天怎么总能让她聊死!
眼见着花臂姐没什么可说的了,苏千里转头又回了房间内,回头从门缝就看到花臂姐匆忙忙的穿过人群,大概是找村长想办法去了。
四周监视她的村民比起先前只多不少,过不多时,花臂姐又回来喊她吃饭。
跟着花臂姐来到隔壁,一迈进门,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这人一回头,苏千里就傻眼了。
他看起来跟唐枕漠长得很像。
但是比唐枕漠显得年纪更大一些,有经过岁月磨砺过的温润气质,自带柔光滤镜,熠熠生辉,对着她笑的时候,眉眼里尽是温柔。
仿佛行走的精修图立牌,绝了。
苏千里干笑着问这是谁。
花臂姐给她介绍说这是她的亲戚,之前在外工作几年,最近正好回来参加今年的祭祀。
她一眼也不看背后的那个“唐枕漠”,只盯着苏千里道:“哎……你们都是外边来的,肯定有共同话题,你们边吃边聊,不用管我。”
说罢,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枕漠”一开口,问她是从哪儿来的。
苏千里随口报了一个现实之中的城市,那是她先前念大学的城市,“唐枕漠”轻笑着,说那里他也去过,随后和苏千里聊起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他所说的,都跟苏千里印象里的完全一致。
大都会里流行着一个说法,说副本其实就是现实之中正在发生的,真实的怪谈。
如今苏千里倒也理解,他们为何会这样想了。
但越是如此,她就越警惕。
毕竟真实世界不会有bug,这男人跟她什么都聊得来,只能说明一点:他能读心,能从苏千里脑子里挖信息。
不咸不淡的闲聊几句之后,漂亮男人突然道:“你有心事吧?”
苏千里不掩饰自己的警惕:“为什么这么问?”
男人一笑:“你从一开始就很警惕,明明忌惮这里的习俗,却强行留下,一定有什么人在逼迫着你,让你不得不做这种违背本心的事吧?”
苏千里冷哂一声,不说话。
是啊,都是主脑逼的,所以呢?
“所以为什么不去向山神祈祷呢,或许,祂能帮你解决这种烦恼。”
男人的循循善诱,让苏千里心内一瞬间生出了微弱的希冀。
如果主脑甚至无法全权掌控副本,那副本之中的神,是不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抗衡主脑?
眼看着这个荒谬的念头要生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