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白金色短发间的手十分明显地僵硬一瞬,不过下一秒,陆照被另一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你连他什么时候洗头都知道?”
至灼听得脑仁疼。
他抬脚踢一下至辰小腿:“告诉他你的名字。”
虽然被按在墙上毫无反抗之力,但至辰是如此容易屈服的人吗?
他眼睛一转,动了动与墙面挤变形的脸颊:“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辰!”
脑袋上的那只手用力一拉。脸颊离开冰凉的墙面被头皮的痛感扯向后方,至辰再次惨叫。
至灼:“……”
“你什么时候改姓的?”
至辰皱着脸:“十秒钟之前,我决定改随母姓。”
“活该。”至灼无语,抬手握住陆照的手腕向反方向拉,为至辰脆弱的头皮缓解了疼痛。
他抬眸望向陆照:“行了,松手,这是我弟弟。”
察觉到陆照眼中的质疑,至灼补充:“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陆照缓缓松开自己的手。
获得自由的一瞬间,至辰立即转身,猝不及防一拳砸在陆照嘴角。
至灼懵了一瞬,刚想上前,被至辰伸手拦到身后。
看着面前低下头的人,至辰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敢打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动手。”
说着,他又抬手要打过去,被至灼从身后一把抓住。
少年人的拳头都是不知轻重的,陆照碰了下自己被打的脸颊,闷痛阵阵传来。他抬眸,看到他身后的至灼,被打了一拳都毫无波澜的黑眸中瞬间有浓厚的情绪在其中翻涌。
他嗓音冰冷:“还给我。”
“还什么?我他妈再还你一拳头!”至辰瞪眼,被扯住的拳头还在蠢蠢欲动,“我找我哥,你是谁啊就——呜呜呜呜——呜!”
至辰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嘴,他十分不解,甚至企图回头质问。
至灼制住人,一脸糟心,望向陆照示意他开门:“你先跟我出来。”
一把把企图跟出来的至辰给按回去,至灼在ktv明亮的走廊里与陆照面对面站着。
他借着头顶的光先观察了一下陆照挨了一拳的脸,面如冠玉,皮肤光滑,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趁对方不注意,至灼快速出手戳一下被拳头打到的地方。
陆照疼的皱眉。
至灼冷哼了一声:“老说我活该,我看你才活该。你没事惹他干嘛,你不挨揍谁挨揍?”
陆照垂手而立,眉宇间情绪异常不快:“你在为他训我吗?”
至灼眨了下眼,张口还没说出话,身体就被突然附过来的怀抱包裹住。
温热的皮肤与他的肩颈毫无阻隔地接触的一瞬间,至灼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一般,浑身难受。
脸颊贴着柔顺的黑发,陆照在他耳边低声道:“至灼,我不是你的代价。”
可是至灼此刻的脑子根本没有思考这句话含义的空间,他只觉得自己奇怪又不舒服,双手抵住陆照的胸口,直接把人推开。
“什么代价?你——”
至灼抬眸看到陆照的脸,声音突然卡了壳。
他偏开视线,本能的深呼一口气,继续道:“人也送到了,你该走了。”
话音一落,他便立刻转身进了包厢。
陆照站在被推开的位置,望着那背影匆匆逃离自己。他垂眸看了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