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跟你们去。”
见她如此识相,两个黑衣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瞧吧,语言的力量果然强大,这是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跟着他们去刑罚堂。
这鹿蹊山上的弟子一个个都本领高强,性格又叛逆得很,大部分时间他俩都会被打得灰头土脸,早知道多啰嗦两句就能避免被揍,之前还用那么费劲地逮人吗?
……
在去刑罚堂的路上,崔椋把脸上的绷带解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
这医堂的灵药就是好,短短三天时间,她脸上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却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除了脸之外,她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但是左胁那个被贯穿的洞却依旧在渗着血,一动就疼。
刑罚堂是鹿蹊山上的司法机构,几乎每个犯了事的弟子都会被拉过来遛一遍,当然那些逃跑的除外。
崔椋进了刑罚堂,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犯怵。
堂内主座上坐着一个面色惨白、嘴唇鲜红的男子,他面相阴柔,两颊凹陷,身前的桌上还放了个仙山总管的牌子。
没有人知道这位总管在鹿蹊山上呆了多少年,也没人能看出来他修为几何,就连教习仙法的先生们也只是听说他姓曹,其他的一概不知。
崔椋看了看左右排成两列的黑衣修士,低着头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这哪是刑罚堂啊,说是阴曹地府她也信。
因为伤还没好,曹总管特许崔椋可以站着说话。
“弟子崔椋,三日之前你为何会前往藜和镇?”他单手撑着脸,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眼角耷拉下来,泛着病态的潮红。
崔椋被这阴森森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没敢多隐瞒,老老实实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卖灵草?”曹总管看着崔椋,摇了摇头,发出啧啧地感叹:“你来山上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规矩应该也都知道。”
“前几日就有人在我面前告了你一状,这回你竟还敢知法犯法……行了,去思过崖下待几天吧。”
崔椋看着他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
卖几棵草也要被关到思过崖?
按理说,像她这样态度诚恳毫无保留的弟子,难道不应该从轻发落吗!
曹总管打了个响指,崔椋突然就飘了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路将她送出了刑罚堂
崔椋不愿意走,她眼疾手快地扒住了旁边一个黑衣修士,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唤:“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吼两嗓子比较应景,至于被冤枉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曹总管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走下主座,一脚踢在崔椋的屁股上,直接把她踹飞。
崔椋走了之后,刑罚堂又恢复了安静,曹总管看着那两个把崔椋带过来的修士,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花、小牛,你们这次干得不错。”
花二蛋和牛亮一脸憋屈,却还是扯着嘴角奉承地笑了:“还是总管您培养得好。”
听了这话,曹总管似乎很是同意,他回了主座,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也是,还得是我……对了,派几个人去藜和镇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能残害仙山弟子至此。”
“若是找到了,就顺便杀了吧。”他单手抵着额角,裂开血红的嘴,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
崔椋坐在破旧的木床上,握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