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乐听到吃饭,眼眸这才重新恢复光亮。
午时用膳后,知乐一般容易犯困,所以云淑真会让她小憩,也算是给她的奖励。
待殿外日光落进内里时,云淑真手中挥动的团面扇微停了停,低头望着卧在榻旁熟睡的知乐手里还拽着自己一角衣裳,颇为无奈的小心抽动,方才离了身。
从内殿至外殿的云淑真,下令宫人们不得擅自入内,而后在外殿会见司礼太监汪公公。
“昨夜宫里又有三名禁卫军擅离职守,行迹可疑的在正殿附近打探,那些与之联系的宫人和太监,奴才都已命人暗中抓捕,只是内司对禁卫军并无监管之责,奴才也不敢擅自行动。”司礼太监汪公公跪伏在地禀报,手中逞上近月来宫内形迹可疑的数目名册。
云淑真位于高座,探手接过飞云递来的名册,展开一一巡视道:“你做的很好。”
“谢皇后娘娘赏识,不知这些禁卫军当如何处置?”司礼太监汪公公出声请示。
“现在不急,你寻些会武的太监打扮出宫,暂且暗中监察他们各自归属那些党羽。”云淑真合上手中名册,眉目倒瞧不出什么情绪,“下去吧。”
“遵命。”司礼太监汪公公瞅了眼皇后娘娘,方才恭敬的退出殿内。
侍女飞云俯低身段奉茶道:“皇后娘娘,您是怀疑宫中有奸细吗?”
云淑真接过茶水并未饮,而是看了眼飞云应:“这宫中早就是疮痍满目,真要抓怕是三千禁卫军都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那不如求助宫外老爷?”飞云并不明白主子为何避讳跟云家接触,按理云家在朝中应当是能说上话的。
“你不懂,现如今明面还是王室宗亲之争,可要是牵扯云家,那便是外戚干政,更何况新皇朝中势力不稳,根本无法护住云家,如此一来,还不如撇清云家为好。”再说云淑真对于自己那位父亲的能耐,实在是再清楚不过,自从上回殿内勤王呵斥一番,此后便不敢再吱一声。
如此唯唯诺诺的性情,就算是当朝宰相也不过欺软怕硬而已,根本无法与勤王一党对抗,反而极有可能会在危难之时与自己撇清关系。
不多时,云淑真拿着名册迈步便要进内殿。
飞云犹豫的跪在殿内出声:“皇后娘娘,奴婢们仍旧没有找到知乐,请您责罚。”
云淑真缓缓停下步伐,神色如常的应:“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吧。”
说罢,云淑真兀自进了内殿。
虽然知晓主子不会追究严惩,但是飞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目光望着主子入内的纤瘦身影,心思有些复杂。
这些年飞云就一直跟着主子,自然也知道主子的性情瞧着温和,言行举止绝对符合出自名门世家声望。
可飞云却一直隐隐感觉主子对于旁人有着深入寒渊般的漠视,哪怕是同为云家人,也不见得多几分柔情。
按理养在身旁多年的一条宫廷犬不见了,主子理所应当的不会多几分在意。
只是飞云曾见过主子照顾和训导知乐时的用心,才误以为主子对知乐是不同的。
现下看来,主子这些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从外殿入内的云淑真,迈步落坐榻旁,抬手展开名册,细细打量禁卫军名册。
王宫内外的禁卫军选拔考核自古多是跟王孙贵族沾亲带故,一来是以亲疏间分,二来是以父辈爵位袭承,长久以来造成这些禁卫军居高自傲的习性。
长期以来禁卫军最少都有万余人,多则数万之众,光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