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可真是看了出好戏啊。”惠王喝的面容通红,已然有些醉态,“如果勤王真对新皇下手,那恐怕今夜王城就要变天了。”
良王轻视的看着惠王道:“如果勤王杀了新皇,那接下来势必就要对付你我二人了。”
惠王闻声清醒了些道:“不会吧,当初五王结盟,本王可就提说清楚了,只要钱财美人,没理由得罪勤王。”
“你想想自从三王辅政,那平王和永王是怎么被勤王悄无声息的抹去在朝中势力的?”良王移开目光,望着马车内里的琉璃灯盏外几只小飞蛾,“王位就像琉璃灯盏里的火芯子,论谁瞧见都会为之着迷,哪怕是葬身火海也不足为惧,你我在朝野势力比起新皇更让勤王忌惮,否则为什么今夜勤王不敢动手弑君?”
这般一说惠王惊的后背发凉,顿时酒醒了大半,嘴里嘟囔:“本王可不想像平王和永王那样被贬到荒无人烟之地等死,看来还是早些卷钱带美人儿回封地的好。”
良王满是轻蔑的看着贪生怕死的惠王,眼露杀意将手中匕首甩出袖中击中灯盏旁的飞蛾道:“本王可不会逃,真到那时直接领兵杀进勤王府,谁能活到最后谁就称王!”
对于勾心斗角,良王最是不屑,与其在朝堂之上唇舌之争,还不如真刀真qiang的厮杀来的凶猛。
夜色深深时,浩浩荡荡队伍跟随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偌大的王宫安静的只能听见马蹄声回响。
知乐枕着云淑真的怀里,不知不觉的发困,直至下马车仍旧是被云淑真搀扶进椒房殿。
两人入殿门内里,云淑真挥退众人,方才收敛姿态,探手轻推了推赖在怀里的脑袋唤:“知乐,别睡了。”
先前为怕宫人之间有奸细,所以云淑真才一直揽着她入内殿。
谁想竟然听到她细微的鼾声,云淑真无奈的探手捏住她的耳朵又唤了几声。
“唔?”知乐眉眼满是困意,依依不舍的松开搂住云淑真身段的手。
云淑真起身探手拿帕巾给知乐擦拭面上易容脂膏,只见她白净面容不知何时捂出了红点,尤为的显目。
“疼吗?”云淑真暗想可能是那些易容脂膏对她的脸有害,否则也不至于生出这些小红点。
知乐摇头,抬手挠了挠道:“不疼,很痒。”
云淑真略微有些不忍,探手握住她的手出声:“别挠,待会用膳沐浴之后我给你摸些药。”
夏日里沐浴自是少不了的事,两人各自沐浴,知乐又一向洗的很快,早早就坐在床旁等人。
而云淑真习惯慢条斯理,自然有些耽误时辰,一身素白内裳出来时,便见着床旁的知乐已经有些睁不开眼。
从匣子里取出药膏的云淑真坐在榻旁,指腹沾染药膏抹在她的侧脸出声:“如果明日还没好,恐怕就得给你煎药了。”
清凉药膏抹匀在脸颊,知乐觉得凉快多了,眉眼弯弯的看着云淑真素净面容,心想这样的淑真比特意装扮的淑真好像更容易亲近些。
云淑真指腹微停在知乐眉间,迎上她明亮璀璨的眼眸,有些禁不住她满含热切的目光问:“你看什么?”
“知乐在看淑真呀。”知乐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弯弯眉眼里盛满云淑真的模样。
“我有什么好看的?”云淑真不自然的偏头喃喃道,而后顾自收拾药膏,将手置于水盆清洗,探手拿帕巾擦拭干净。
等云淑真转身回头,仍旧能够一眼看见知乐眼眸里的自己。
这些年知乐有多黏人,云淑真自然再清楚不过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