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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掂量着她的胳膊腿,更嫌弃了:“要杀咱家的人,可不会因娘娘是个弱女子而手下留情。”

白菀垂下头,拉着他一缕落下来的墨发在指上绕:“本宫对掌印要做的事起不上什么作用,所以掌印得快些回来,全须全尾的回来。”

顿了顿,又说:“毕竟,马上就要十五了。”

她说完等了许久,也没察觉到霍砚的动静,等她抬头看过去时,恰巧撞进他眼里。

那双眼中沉淀了血海深仇,经年累月变得越发深不可测,这般定定盯着人看时,只会让人毛骨悚然平白生憷。

偏此刻霍砚眼中漾开一抹笑意,荡开满眼冰寒,如冬过春晓,万物复苏时,山花烂漫。

霍砚俯身啃上白菀的唇,牙齿辗转碾磨,半响才贴着她的唇,一字一顿道:“娘娘放心,咱家定在十五前赶回来,好生伺候娘娘。”

想起他是怎么个伺候法,白菀的脸上便止不住发烫,从他膝上跳下来,取下架子上的狐裘,散着这头如瀑如缎的青丝,逃也似的跑得飞快。

跑走前还不忘叫走水漾。

她跑过时落下一方丝绢,随着挑起的幔帐翩翩,飘飘荡荡的落在霍砚手上。

浅淡的紫色,没绣什么花样,只有盈盈的苦玫香,昭示着它属于谁。

霍砚将帕子拢了拢,收在衣襟里。

*

次日一早,白菀睡得朦胧时,被清桐喊起来。

“太后娘娘跟前的浅草姑姑来说,太后娘娘往年在镇国寺求了愿,如今夙愿得偿,该去镇国寺还愿,可正值天寒地冻,太后娘娘折腾不起,就想请娘娘代为前去,由掌印带东厂番役一路护送。”

镇国寺位于崇州。

她可以出京去了?

白菀猛然掀被坐起来,趿着软底鞋,将围屏上的披风罩在自己身上,便急不可耐的打开殿门。

外头雪色连天,霍砚着一身玄色金线绣蟒纹的大氅站在廊下,玉洁修长的指上拈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狗尾巴草,正逗着过个冬变得越发肥硕的波斯猫雪球玩。

听见动静,霍砚偏头看过来,见是白菀,便颔首低笑。

“娘娘还不快些梳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在调整更新时间,在找一个我半夜码字睡着了也不影响更新的时间。

第30章

霍砚眼看着白菀一下笑起来, 眉飞色舞,好似一潭古井重新引入活水,盎然生机由内而发, 连颊边的酒窝都仿佛盛了一汪蜜,甜滋滋的。

他唇边的浅笑不自觉加深,蹲坐在廊椅上的雪球,受了冷落,不满的喵喵叫。

直到白菀退回去更衣洗漱, 霍砚才慢悠悠的回转头, 又拿那狗尾巴草去挠雪球粉白的鼻子,雪球又高兴起来, 追着草根上蹿下跳。

霍砚弯下腰, 伸手摸了把雪球的绒头, 低笑:“笨, 可真好满足。”

他话音缱绻, 难得的温柔,雪球挨着他手来回蹭蹭,一边喵喵叫得甜腻。

霍砚直起身, 将草根插在石缝里, 淡声道:“自己玩去罢, 咱家要去和咱家的猫儿耍耍了。”

说罢, 他不顾雪球喵喵的挽留, 团着手, 步伐闲适的往白菀寝殿去。

门口没留人, 霍砚象征性叩了叩门, 随后将门推开。

殿内地龙烧得足,扑面而来的苦玫香不再清冽, 被烘得暖乎乎的,反倒多了几分回甜。

霍砚有些不大适应这暖和的温度,他抬手解了大氅,交给迎上来的绿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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