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江父承受不住,跪在地上。
江母也面容悲痛, 后背抵墙勉强站稳。
唯独江北言, 紧抿唇角后背绷直。除了那声“爷爷”, 再没出声。
*
周漾是清晨知道江爷爷去世的消息。
陆国丰接到江父的电话, 将消息告诉程柔瑛, 夫妻两人犹豫许久, 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周漾。
周漾犹如五雷轰顶,定在原地不动。
“昨天夜里没的,阿言赶过去没见上最后一面,以后整个人像没了魂,整完没合眼。”陆国丰叹口气,有些心疼。
他们跟江爷爷相处时间长,关系好,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难过。
程柔瑛眼角泛红:“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就……”说着忍不住哽咽。
陆国丰将妻子搂在怀里,无声安慰着。
等程柔瑛情绪稳定,陆国丰才对周漾说:“那边事太多,他们忙不过来,我和阿姨过去帮忙,你好好上课。”
毕竟周漾只是个小姑娘,胆子小,那种地方就不要去了。
而且这些事小孩帮不上忙,大人才会处理。
周漾紧紧抓着衣角,抬头坚定地看着陆国丰:“我想一起去,可以吗?”
一直以来她很懂事,很少主动提要求,更没有这么坚决过。
陆国丰愣了下,想劝说她,结果被程柔瑛捏了下腰。
“好,阿姨帮你请假。”程柔瑛道,并没问原因。
三人简单吃过早饭,打车过去。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敢来,有大半的人曾经受过江爷爷的资助,他们面容哀恸。
江父江母在打点,忙得脚不沾地。
周漾目光在人群中流动,寻找江北言的身影。
他一个人跪在正堂,后背笔直看不出颓废和悲痛。
周漾越过人群来到江北言身边。
她动静不小,江北言却恍若未闻,没抬头,甚至动都没动,始终看着灵柩。
周漾没出声,也看着前方。
看到上面的“江春希”三个字,周漾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嗒嗒往下落。
在某个夏日,她陪江爷爷在楼顶吹风,江爷爷躺在藤椅上说起自己的名字,这是他最先学会的三个字。
江爷爷的父母早亡,他不知道父母取这个名字的寓意。
周漾脱口而出:“他们当时一定很期待您的出生,就像期待期待春天。”
江爷爷笑笑:“还真是,爷爷我是春天出生的。”
“那您就是春天里的希望。”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可如今,那个笑吟吟的老人不在了。
周漾哭出声,跪在一旁,哭声控制不住。
江北言侧身看,便看到泪眼婆娑的周漾。
周漾视线朦胧,依旧能看到江北言眼底的乌青和下巴青黑的胡茬,就知道他一夜没睡。
莫名的,她更加难过了。
周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其他人都被她吓到,明明老爷子只有一个孙子,怎么还有个女孩哭得这么厉害。
江父江母忙完手上的事,也看到周漾在哭,两人都愣住。
江母想过去把周漾拉走,被江父拉住,“算了。”
他不了解周漾对江爷爷的情感,只知道此刻有人在伤心。
江母瞪了江父一眼,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丧礼结束后,一行人来到江爷爷家,望着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