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氛围太融洽放松,江北言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他刚结束工作在沙发休息,旁边是还在加班的周漾,她回头可怜兮兮道:“我饿了。”
江北言站起身,“我去买。”这句话刚到嘴边,猛地清醒过来刚才的是幻想。
周漾看着忽然站起的江北言,愣了下:“怎么了?”
“没什么。”江北言垂眸,镇定自若地坐下:“脚麻。”
周漾目光移到江北言腿上,看了会才收起目光:“哦。”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程柔瑛已经把饭做好。
原以为江父江母在医院江北言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会,结果刚吃没多久,江北言就接到电话。
铃声打破轻松的氛围,周漾看到江北言眉头皱起。
“我去接个电话。”江北言起身走到阳台外。
隔着玻璃门听不到对话内容,但从江北言的神情可以看出,这通电话并不愉快。
“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医院。”江北言从阳台出来。
程柔瑛愣了下:“是你爷爷……”
“不是。”江北言敛眸,捞起放在椅背的外套,语气微凉:“我爸妈临时有事。”
“这……”程柔瑛都无语了,想说再大的事能有江爷爷重要?
何况这些天江北言的辛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做父母的的居然不心疼。
程柔瑛看着桌前的菜,她特地炖了排骨汤给江北言补身子,可他才喝了一碗,饭菜也没怎么吃。
她开口:“让他们再等等,你先吃,一会阿姨帮你打车。”
“不用了。”江北言说,“我自己打车过去。”
程柔瑛张嘴还要说什么,周漾忽然起身。
“我陪你等车。”周漾鼓起勇气。
她想,不管江北言拒绝与否,她都会下去。
江北言低头挂断再次打进来的电话,穿好外套。
他没出声,周漾就当是默认,跟在他身后。
江北言却停下来。
周漾已经酝酿好说辞,正准备开口。
江北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无奈:“不穿外套?”
室内开了暖气,周漾上身穿了浅色羊毛打底衫,要是去到外面肯定冷。
程柔瑛送来周漾的羽绒外套:“穿上。”
周漾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换好鞋子:“走吧。”
江北言“嗯”了声,一同出门。
冬天的夜晚鲜少有人出门,暖黄色的路灯洒下,才让冷清的巷子多了些温度。
巷子外的大街比较好打车,两人便往大街上走。
周漾走在江北言身侧,同步他的速度。
“江北言,你害怕吗?”周漾仰头问江北言。
当初被通知父母出车祸,她赶往医院时一路在颤抖。她害怕,害怕到头脑空白几乎晕过去。
可她不能晕,万一父母醒来见不到她怎么办?
然而到了医院,她才知道,父母永远不会再醒来。
亲戚们七嘴八舌在吵葬礼该如何办,资产如何分配,最后才想起周漾的抚养问题,他们吵得更凶了。
周漾独自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拼命握拳,用指甲抵着手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当时她多无助多害怕呀,只希望有人能抱抱她。
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周漾都会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希望江北言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