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过去。
因为紧张,行礼慢了半截。
侍郎开口问:“你就是明远说的那位姑娘?”
“是。”玉黎清垂眸屈膝,行礼道,“民女玉黎清,见过侍郎大人。”
侍郎没有看她,只把自己方才拿在手里的文书放到了一旁,说:“崔府尹写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你为着你家布料的事来找我的,是想向我证明你家布料没有问题?”
玉黎清拱手道:“大人明鉴,我家的布料织得紧密,绝不会因为运输中的磕碰而抽丝。”
“请大人稍等片刻。”她轻声说着,让自己带进来的护卫抱着布匹走了进来。
随即,她解释说:“这四匹布与当初运送上京的布匹是同一批次出来的,我这回上京,特意从仓库里带了这几匹过来,有仓库的出货单和密不外传的布匹原料为证。”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各种凭证。
侍郎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认真的看了起来,随后又上手试了一下布料的手感,“的确不容易抽丝。”
“大人若有疑虑,尽可以去将出事的布匹拿来与之相比对,若非被人动过手脚,这批布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玉黎清诚恳道。
有证据在手里,侍郎心里有了谱,对她说:“我会让人去仓库里把布匹重新检查一遍,明天让人去通知你。”
“多谢大人。”玉黎清总算松了一口气。
侍郎将她带来的物证都收下,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若是没有旁的要说,就先回去吧。”
“民女告退。”玉黎清带人退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户部,侍郎从侧室走出,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继续整理今日的公务。
下面有一文官默默看完了全程,好奇问道:“大人,现在前朝正乱着,您怎么还特意抽出时间来处理这种小事。”
侍郎轻叹了一口气:“皇上因为燕王的罪责正在气头上,这关头要是有不开眼的办错了事,那才真是祸上身。”
燕王结交朋党,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一连串的罪责都在刑部定了罪,皇上大怒,将其禁足家中,停了他半年的俸禄,与燕王结交最密的几位官员也跟着被调查,底子都不干净。
皇上对长子寄予厚望,燕王身体不好,皇上亦对其多加照拂,不忍苛责,没想到燕王不但不感恩,反而依仗皇恩犯下大错。
原本布料出问题只是件小事,不值得上心,但在这种关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侍郎不得不慎重处理。
吩咐道:“带两个人去仓库细查一遍,若非布料出了问题,就是人手出了问题,务必要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是。”文官领了吩咐,起身去办事。
走出了户部,玉黎清一身轻松。
布料的事关乎她家的生意,又是头一回在大官面前说话,还好事先做了准备,不然出了差错可真要吓死人。
若若在她身边小声说:“没想到侍郎大人这么好说话,想来用不了多久,布料的事儿就能解决了。”
玉黎清点点头:“对啊,好在侍郎大人明事理,不然还不知道要费多少事儿呢。”
听罢,若若稍微顿了一下,小声问:“小姐,是不是处理完了这件事,咱们就能回家了?”
“你想回去了?”玉黎清转头看她。
若若支吾道:“奴婢第一次离扬州这么远,梁京虽然有意思,但规矩很多,不能像在家里似的那样轻松自在。”
玉黎清立马关心道:“有人让你守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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