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不会有回音的准备,不想任延竟然回拨了电话。
“喂?”
深夜车子从柏油马路上刷过,声音鲜明地被任延捕捉,“还在路上?是刚出校门么?”
他的声音很低,紧绷而干涩,便压着音量清了清嗓子。穿过睡成死猪般的队友,任延拉开阳台门。邻省比宁市能冷上十度,他被风冻得一激灵,回去摸了齐群山一根烟,又顺走了打火机。
烟确实是个好东西,解乏解困还扛冻。任延眯眼吁了一口,垂首掸了掸烟灰。
安问听出了动静:“你在抽烟?”
上铺上的人静数秒,冷冷地哼笑了一声:“他比我忙,是我找不到他,不是他找不到我。”
全体沉默。
怎么听着有点哀怨院……
“忘了,问问在备考那个什么……什么M什么O?”
“全国奥数冬令营决赛。”
“好高级。”裴正东由衷感慨了一句:“所以他是根本没空理你吗?”
诛心了,微信里只接收到了安问大早上的一句「早安,训练加油」。
任延懒懒掀开眼皮,倔强地回:“有空,就是比较晚。“
“那……”
上铺传来他语气平板的字句:“定了闹铃,先睡会儿,等他下课再找他。”
“没,”任延条件反射否认,接着笑了一声:“就几口,不抽完。”
安问也笑了一下,对卓望道使使眼色,落后了两步,续道:“今天怎么没睡着啊?”
任延抹了把脸,声音听着比刚刚振作:“今天训练不累,还没困。”他一直留意听着安问那边的动静,车子划过的动静不绝,还有人声,“他们今天没来接你?还是没打到车?”
“我……”安问迟疑一下,老实交代:“我这几天都睡小望这里。”
任延:“……”
“我十点半才下课,让阿姨来接我太晚了,自己打车回去,你们又不放心,跟小望可以一起结伴,而且通勤时间短。”
任延烟都忘抽了,红星在他指尖明灭着,他含蓄地问:“卓望道那里两个卧室都有人住,你睡哪儿?沙发?”
安问添了下嘴唇,声音里莫名心虚:“我跟小望睡。”
卓望道的床有一米八宽,他们两个体型都瘦,躺下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是——
“我记得,”任延漫不经心地提问,“卓望道睡相好像不太好,是吗。”
确实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卷被子四仰八叉,或者把腿和手架到安问身上,被安问死命推开。
“还好。”安问撒了个小谎:“挺老实的……”
“那跟我睡的时候,怎么总抱我?”
安问“啊?”了一声,“他……比较喜欢你?”
嘟,任延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了。
本来就打算抽几口的烟也不丢了,恶狠狠地抽完,在白色的烟雾中跟安问发微信:「自己想好怎么哄我。」
安问脸色不妙,卓望道问:“干嘛?吵架了?”
“嗯,他知道我跟你睡,有点——”
话没说完,卓望道就卧槽了一声,惊恐道:“你没跟他商量吗?”
“没……这种小事,不用吧。”
卓望道一副死到临头的模样,火速在三人小群里给任延发微信:「延!!!!想想我5个T的片子冷静一点!!」
任延:「抱了砍手,蹭了跺脚。」
卓望道:「我最近压力大得了梦游症所以其实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