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延的目光淡淡停留在他脸上数秒,确认他没有说谎。
“那这是怎么回事?”
安养真又问了遍“什么”,接着接过任延递过来的手机,看到“分手”与“恶心”,安养真:“我操?”
任延眉刚蹙起,便觉得劲风扑面,安养真的拳头瞬间挥至眼前。他愣了一下,上半身微微一撇,倒是很轻易地用一手阻住了安养真的攻击,“啧”了一声:“你搞什么?”
安养真拳头被他控制住,想抽抽不动,想揍又揍不了,只好冷着脸命令他:“松手。”
任延挑了挑眉,要他承诺:“确定不发疯?”
安养真一肚子火气:“你他妈的才发疯!安问才几岁,懂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对他下手?!你好意思吗他这么喜欢你——”
任延很细微地歪了下下巴,眼神亦玩味,仿佛是让安养真整理好逻辑再说话。
安养真拧拧领带。确实。安问他吗的早就这么喜欢任延,那搞到一起去不是理所当然有朝一日总有一天早晚的事吗?
一想到此,安少爷窝火加倍,一脚踹了下道旁的警戒雪糕筒:“操。”
“原来你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了?”
“上次喝茶,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对我们的关系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并且,”任延停顿,耸了下肩:“接受良好。”
“我那是以为——”安养真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现在说这些有屁用。你他妈的……”他用力地、匪夷所思地将任延从头打量到尾:“怎么能是个gay呢!”
不知道是太过震惊还是酒喝多了又骤然遭受冲击,安养真骂完便跌撞两步,扶着行道树呕地一声,冲树根底下吐了起来。
任延:“……”
他这一晚上忙上忙下的是干吗来了?
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任延认命地拉开跑车门,拿出纸巾和瓶装水,继而砰地一声甩上门。安养真吐着吐着心疼他那门:“轻点……!”
雪白的纸巾被任延面无表情递出:“你再仔细想想,确定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那些事?”
任延抿着唇,舌头舔了舔后槽牙,继而不冷不热地哼笑了一息,目光却迫人而笃定:“你说对了,绝不可能。”
安养真在任延的目光中怔了怔,竟觉得心神被任延的气场所左右,生出了虚弱胆寒的味道。任延的眼神那么深沉瘆人,给安养真一种错觉——并不是安问一定不会厌倦任延,而是任延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结局,所以连被旁人拿出来讲一讲、开一句玩笑都不行。
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那……”
“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你爸为什么突然让安问回家住?”
“说是想——”安养真恍然大悟:“你怀疑是我爸搞的鬼?他知道了?”
任延与他对视:“有这个可能吗?”
安养真沉吟:“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我爸确实知道了这件事,也拿去质问了问问,所以他觉得你背叛了他,于是跟你提了分手?”他提出另一套思路。
任延噎住。
“对吧,这比你的思路更合理,安远成……”安养真直呼大名,一字一句拖着腔调:“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真的知道了你们的关系,那问问的腿可能已经被打断了。他不太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搞你心态的,“耸了耸肩:“说实话有点恶心,所以应该不至于。”
“他今天请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是你爸带走了。”任延说出最后一条线索。
安养真再度喝了口水,沉思了会儿:“这样,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