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贴上任延自然垂搭的手掌中,仰起脸轻轻摩挲,乖的程度已不能正常形容。
那是一种能勾起任延躁动、暴戾和一切嗜血性的乖巧,让人想把他弄坏,弄烂。
任五桥和崔榕不是加班就是应酬,毛阿姨克制地敲了两下门,在走廊上轻声问:“两位少爷,要不要吃点什么宵夜呢?前些天我老家人灌了些肉肠过来,要不要烟熏了配点牛奶?”
任延额上忍出薄汗,两手拄着床沿,看着安问微微抬起的下巴和吃得很认真的侧脸。
毛阿姨听到她少爷的回答:“不用,不饿。”
很镇定,但有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沙哑。
“好的。”毛阿姨退下了,脚步声踢踏渐远。
场边的每一道呼吸都同时屏住,心跳随着任延强行将球灌进去的画面而骤停。
一记剧烈的灌篮声之后,是更响的两声落地声。
哨声再次作响,谭岗做手势:“攻防互换。”
“啊?还要换攻防?那刚刚算是任延赢了吗?2:1 ,是他赢了吧?”围观学生不明就里。
没有人发现场馆门口又步入了另一个陌生人。逆光中,只知道他也很高大,但岁数已至中年,西服西裤穿得板正,发型也一丝不苟。
确实,两位少爷的确不用她准备宵夜,毕竟她说的这些,他跟安问很快就互相喂着吃了。
喂了个饱。
“你先,我先?”池泽洋问着,将球抛给了任延,“尊老爱幼,你先。”
话音落下,他已经在三分线内拉开防守架势。
“他手好长。”楚天辰凝眉,自然地问身边的齐群山:“你高还是他高?”
“我高。”齐群山目测,“但他臂展很长,防守范围更广。”
在1v1时,这样的身材体型显然占据了先天的优势。
球在篮球馆内砰砰弹跳,节奏被任延控得很稳。他微眯着眼,并没有发现场内已经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女生们更是双手紧紧抓住二楼栏杆的,内心为任延祈祷。
寻常的挑战自然是不需要祈祷的,但莫名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身体优越的陌生人很强。
只是一息之间,场内急变,池泽洋重心压低积极缠绕,但任延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持球突入——急停——穿裆——变相——远投!
场内惊呼声四起,只是喝彩尚未落地,便在中途转为猝然变调的哗然——
“天真!”
砰!的一声,球被狠狠拍下——以正常人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
“我操!”周朗差点被水呛死,“他刚那是什么啊?身体落后球一步还他妈起跳?还他妈真能补扣?这什么滞空力?”
裴正东吸管也忘记咬了。
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动作,落地时全身的重心都已变形,池泽洋趔趄两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也不觉得丢脸,反而两手撑着地板笑了一声。
“这一局我赢了。”他耸了下肩。
任延没理他,扭头退回三分线,“给球。”
声音镇定但冷,推着球筐的学弟心里哆嗦了一下,“哦、哦!”手忙脚乱地将球扔给任延。
没人拉,池泽洋不以为意地起身,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开始第二轮的防守。
谭岗吹哨,第二轮进攻开始,任延一路运球强势突入篮下,胯下运球稳住节奏,一记急转回身甩过池泽洋,在眨眼之间果断出手!
“漂亮!”郭沛喝彩了一声,球空心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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