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问沉默了会儿:“……好真实的理由。”
任延笑得不行:“所以随他去吧,周末找个时间请他吃个饭就好。”
两人走得慢,并非故意,而是安问腿疼。早上被抬起腿又并紧了干那种事,怎么受得了?虽然后来有了润滑,但还是被摩擦得一片红,结束后才发现有些微破皮了,像一颗最皮薄的水蜜桃被蹭破。任延掰着他腿给他上了药,但秋冬季的校服西裤布料厚,随着走动而摩擦伤处,怎么能好受?
安问只能慢吞吞地走,忍得浑身发热,任延歪过脑袋靠近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中午去天台,我帮你再上一次药。”
宛如凝成羊脂玉的白,宛如黑曜石般的黑,在七点多初升的太阳下发着厚重却又通透的光,让人连摸一摸都怕唐突了。
“这个是……”安问比划了一阵,故意不用手机打字,而是求助地看向卓望道。
卓望道哼了一声,心里一软,冷冷地帮他翻译:“白珍珠,黑玛瑙,德国货。”
好简洁,像被任延传染。
“我天,我知道这个牌子,我姨父也会弹手风琴,这个巨贵!”有个懂行的小同学眼睛尖,“他要看到肯定馋死了,这得二十万往上吧!”
“噗——”不知道是谁喷了出来。
“啊?比我一台三角钢琴都贵?”
安问连连摆手澄清,卓望道读着他的手语,半生不熟地传:“……没那么贵……我也不知道多少。”
确实不知道,任延也没告诉过他。安问大约知道不会便宜,但他不怎么擅长使用那些找货、询价软件,也不知道可以拍了照片请贴吧老哥鉴定,所以也没刻意去找过。
“那也必须得十万往上,没跑儿的,不然我姨夫还用这么馋啊?”
安问还想反驳澄清,却有个同学手快,已经找到了:“十三万九千九!这是指导价,到手不一定呢!”
都不过是助兴,任延 直接挽了他一条腿,更亲密无间地从背后贴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而冷静地说:“你睡。”
卓望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放心吧,不会有人偷的,十三万能入刑了,何况这么大箱子这么醒目,走廊和楼梯口还都有监控,抓到就去局子三年起步呗。”
一句记大过进档案都能让高中生吓死了,更别说蹲局子这种恐怖故事了,众人果然放下心来。快打铃了,安问把琴盒盖上,又将各科作业交给小组长,忙活了一圈,刚坐落时便听到后座同学轻声说:“卓望道,卓望道,你怎么了?你哭了?”
安问扭过头去,见卓望道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把同桌的女同学都吓得六神无主了。
安问心里一咯噔,绕到卓望道那边,蹲下身摇摇他腿。卓望道看不清人,只知道摇他腿的这只手好看,必是安问。他微微转过脸,泪眼朦胧地看着半蹲的安问:“你干吗?”
都带哭腔了,安问也跟着没辙,笨拙地问:“你哭什么?”
“我好伤心啊,”在早读的嗡嗡声中,卓望道打着哭嗝抹着眼泪:“任延连礼物都不让我送,送你十几万的手、手风琴……”
双标得厉害!这样的朋友,不、不交也罢!但是一想到要绝交,卓望道哭得更绝望了。他造了什么孽交了这么个发小啊呜呜……
安问泄了一口气,肩膀也塌了下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卓望道,回座位上心神不宁地默读了英语,过了半节课,卓望道自个儿把自己哄好了。他想明白了,任延一出手就是十来万的礼物,因为他见色起意觊觎安问的屁股,他该庆幸任延没给他送这么贵的,否则这会儿他该操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