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她的孩子一定会拥有很多母爱。

林茉莉看着他垂眸无言的模样,也跟着温柔下来:“你不怕给你带去坏运气吗?我老家有一种说法,孕妇的肚子是不能碰的,碰了晦气。”

安问:“上次不是你抓着我的手摸妹妹吗,说她想我。”

林茉莉哈哈笑:“好吧,没吓唬到你。”

“什么样的情况,你会不要她呢?我是说她会喊你妈妈的时候,不是什么都不懂、都不记得的时候。”

林茉莉收起笑,伸手摸了摸安问的头发:“永远不会。”

“我妈妈会。”安问没什么情绪地说,像接受一加一等于二般自然、笃定。

林茉莉一怔,只觉得眼眶热热的,温声请求他:“你叫我一声妈妈试试。”

安问抬起手,顿了一秒:“你也听不到。”

“我看得懂呀。”林茉莉鼓励着他。

信号连接成功,摄像头里没出现任延,出现的是俄罗斯熊,端坐在椅子上,两只黑豆眼在台灯下显得炯炯而严肃。

安问:“……”

任延没出现在画面里,很淡定地说:“你的朋友们说很想你,睡不着,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睡着,想不想他…们。”

安问打了句手语,任延礼貌地问:“它说听不懂你的手语,能不能请我翻译。”

安问轻叩两下,代表同意。

熊被从椅子上拎开,任延坐下,将熊抱在身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没有入镜,安问只能看到他自喉结以下。

“我刚才跟你的朋友谈了谈心,它比我更了解你,谈了很久,他告诉我过去几天,都是我在一厢情愿。”任延揉了揉棕色小熊的耳朵,安问看到他的指骨上似乎有伤,但那只是很浅的一点他色,安问不确定是不是伤口的凝血。

“我一直在想今天早上你跟我说的话,其实……虽然没有问过你,但我心里一直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任延笑了笑,安问看不到他的笑容,只听气息的话,这是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很自信是不是。”

安问想说话,但手却像定住了般。有一句话像是要冲破喉咙,冲破那团闷声的堵得死死的棉花——但那句话是什么?安问不知道。

“你说得对,朋友是一辈子的,情侣是一时的,谈过恋爱交往过再分手了,就不好再做朋友了,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这样的人。”任延静了静,安问觉得他的语气很冷静,充满着深思熟虑后的自持。

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安问慌张地扣着手,在床上坐得僵硬得像个小学生。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你,只是以前也没有喜欢过人,所以第一次……可能不是很有处理的经验,冒犯了你。因为你一直没有抗拒……别误会,我不是指你有责任,我是说……”镜头里的喉结滚了滚,要说出口的话似乎很艰难:“我沾沾自喜,以为这是你喜欢我的证明。

“但你的玩偶朋友们告诉我,问问就是这样子的人啊,问问很善良,好心,不会把场面弄得很难堪,是我把你的好心当成了默许,所以一切错都在我。”任延抓住小熊的两只爪子,揉了揉小熊的脸,很温柔地问:“对不对啊?你刚刚是不是这么教我的?”

“别说了。”安问仓促地打着手语,咧了咧唇角,扯出一个很生硬的笑。

“我说完了,十八岁说一辈子很轻浮,我的语文不好,记得逍遥游里有一句话,好像是……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不知道用在这里是不是错了。”任延停顿了片刻,几不可察地呼吸。

安问好想看看他啊,看见他的表情。任延为什么不让他看他的表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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