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十一个小时。

“来回?”

安问点点头,眼睛十分期许地望着任延。似乎比起任延,他才是那个提议要去看海的人。

任延抬腕看了眼蓝宝石面的运动手表,上午八点十分,还行。

“走吧。”

十月二号的天气,晴,气温二十七度,湿度67%,有来自南向的风向北吹拂,风力2米/秒,吹在肌肤上,干爽地带着初升太阳的温度。

走在路上,与去地里送早饭的农妇们不期而遇。

“问问回来了呀?”三三两两地打招呼。

“啥时候回来的?回来几天了?”

“早饭吃过了没有?”

“要不要吃饼?我早上刚煎的!”

安问冲她们招招手,笑得露出牙齿。

“这你同学吗?噶,这么——高?”妇人驻足,仰头打量任延。

她或许只有一米五不到,看任延得抚着草帽。

一边上手捏他短袖下的胳膊,惊叹:“这么有份量!还这么硬!”

任延:“……”

阿姨你觉不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怪。

他微微躬下背,做自我介绍,“婶婶好,我叫任延。”

“哦,任延……”反应过来,“你就是任延?!”

安问头皮一紧,赶紧推着任延往前走,与妇人们挥手道别,满脸的紧张一目了然,婶婶们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什么叫’你就是任延‘?”

分明已经有了猜测,所以才用这样玩味戏谑的语气。

安问伸长手去捂他的唇,不让他多讲。

这个村子是乡所在的中心,所以福利院才会在这里,乡里的小学、中学也在不远处。安问就是在这儿接受义务教育的。

学校没有围栏,只有三座校舍成半开口的“口”字型围着,另一面则是丘峦,丘峦上散着几座土坟。正是假期,学校里没人,但也无人看管,只是每间教室都锁了。安问带着任延走进,猫着腰从窗户里探头看教室。

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的,墙裙刷成绿色,书桌显而易见的破旧,张张红漆剥落,张张边角开裂,桌面上被小刀和铅笔画得斑斑驳驳,几乎每个桌角都刻着好几个“早”字,都“早”成堆了。

兰院长在给孩子们的早读课领读,安问带着任延上二楼,从她的书桌二层抽屉找到了红花药油,又命令任延在床尾坐下,自己则拉过椅子坐在了房内唯一的一张办公椅上,看样子是轻车熟路。

“是不是这些孩子有什么跌打损伤,都是你帮他们处理?”

安问点点头。

“那你小时候呢?你受伤了摔跤了,谁帮你上药?”

“兰奶奶。”安问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了不聊了,等上完药再说。”

他只有两只手,怎么忙得过来又上药又推揉又打手语呢?

药油的气味很重,但并不难闻,飘散在空气中,与房内洁净的气息相融,闻着反而令人安心。掌心相抵,红花油被捂热捂柔后,安问牵起任延的左手,一手自虎口捏着他的手掌,一手揉上他的腕处。

“我一年级的教室。”安问做着手语,“坐那儿,第二排,不是最矮的。”

这跟任延在扶贫纪录片里看到的也差不多了,他忍不住扣住安问扒着窗户防盗栏杆的手:“一年级的时候,还会说话吗?”

安问愣了一愣,眉眼低垂下来,摇了摇头。

“为什么?”任延盯着他,虽然内心拼命告诫自己还不是时候,却仍还是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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